沈天行盯着狗剩。
狗剩还在笑。
那笑容他见过无数次。
在草原上。
在木屋边。
在白骨黑城里。
每次都是这副憨样。
可现在是城主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天行咬牙,“你他妈藏了多久?”
狗剩耸肩。
“从一开始。”
“你进秘境那天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白灵脸色发白。
她往沈天行身边靠。
“狗剩哥……”
“别叫我哥。”狗剩打断她,“我叫你进来,是为了放我出来。”
沈天行脑子飞转。
老疯子。
血人。
守墓兽。
全是障眼法?
“那些守墓兽。”沈天行问,“都是你养的?”
“对。”狗剩点头,“我养的。”
“它们吃人。”
“吃够了就长成新的。”
“这样秘境就不会空。”
沈天行握紧拳头。
卧槽。
他想起狗剩手臂上的金色纹路。
跟自己的一样。
当时以为同源。
现在看。
那是封印的锁链。
“你为什么要装成被困三年?”沈天行问。
“因为等你。”狗剩说,“只有纯血者能打开石棺。”
“我试过无数次。”
“打不开。”
“但你一来。”
“纹路共鸣。”
“封印就松了。”
沈天行心里一沉。
他想起狗剩带他去找老疯子。
老疯子说要夺舍。
其实是狗剩安排的。
故意让他觉醒纯血。
后来血人追杀。
也是狗剩在引路。
每一步。
都是陷阱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天行骂了一声。
狗剩笑得更欢。
“别生气。”
“你帮了我。”
“我也帮你。”
“现在封印开了。”
“我可以放你出去。”
“条件呢?”沈天行问。
“没有条件。”狗剩说,“你走你的。”
“我留我的。”
“从此两清。”
沈天行盯着他。
狗剩的眼睛没有撒谎。
至少现在没有。
但他不信。
“我要带白灵走。”沈天行说。
“可以。”狗剩点头,“她本来就不是我的。”
“还有。”沈天行说,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这座秘境。”
“到底是谁建的。”
狗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建的。”他说。
“一千年前。”
“我是上古战魂。”
“被封印在这里。”
“你体内的纯血。”
“是我当年留下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后代。”
沈天行脑子嗡了一声。
后代?
那他妈不是转世。
是血脉。
“所以。”沈天行声音发抖,“我体内封印的。”
“不是战魂。”
“是你的力量?”
“对。”狗剩说,“你觉醒纯血。”
“就等于打开了我的一把锁。”
“现在石棺开了。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你的力量。”
“也该还我了。”
狗剩抬手。
金色光芒从沈天行体内抽出。
像一根线。
连着狗剩的手指。
沈天行感觉身体在变空。
炼体之力在流失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狗剩说,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只是变回普通人。”
“出去后。”
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沈天行咬牙。
想反抗。
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白灵冲上去。
被狗剩一掌拍飞。
“别碰她!”沈天行吼。
狗剩收手。
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“你们都能走。”
“但力量。”
“必须留下。”
金色线越来越粗。
沈天行感觉膝盖发软。
他跪在地上。
狗剩低头看他。
“别恨我。”
“这是命。”
“你生来就是我的钥匙。”
“钥匙。”
“用完就该扔了。”
沈天行抬头。
眼睛发红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