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沈默背上破书，拎着铁剑就出了门。
山路上雾大得吓人，三步外啥都看不见。
他按地图走，第一处阵眼在东边的乱石坡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雾里突然传来声响。
不是妖兽。
是人。
沈默停下脚步，握紧剑柄。
雾里走出三个人，穿黑衣服，脸上蒙着布。
领头那个个子很高，手里提着刀，刀上还在滴血。
“小子，这路不通。”
沈默盯着他刀上的血。
新鲜的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高个子笑了，笑声在雾里听着瘆人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“识相的就滚回去。”
沈默没动。
高个子旁边的人往前迈了一步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哥，别跟他废话，直接弄死。”
沈默脑子里闪过老铁匠的话——妖兽是被人引来的。
他娘的。
这帮人就是引妖兽的。
“你们引妖兽来祸害我们村？”
高个子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欢了。
“哟，小子知道得不少啊。”
“那你更得死了。”
说完他抬手一挥，三个人一起冲过来。
沈默没退。
铁剑出鞘，青光一闪。
铛——
剑跟刀磕在一起，火星子四溅。
沈默手腕发麻，但剑骨在发烫，力气源源不断涌上来。
他咬牙往前顶。
高个子脸色变了。
“剑骨？”
“卧槽，这小子有剑骨！”
另外两个人也愣住了。
沈默趁他们愣神的功夫，一剑横扫过去。
高个子往后跳开，刀上多了个豁口。
“妈的，这小子不好搞。”
“撤！”
三个人转身就跑，钻进雾里不见了。
沈默想追，但雾太大，追不上。
他蹲下来看地上的血迹。
不是那三个人的血。
是高个子刀上滴下来的。
那刀上的血是谁的？
沈默心里一沉。
村里有人遭殃了。
他顾不上找阵眼，转身往回跑。
跑到村口，看见一群人围着什么东西。
沈默挤进去一看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是隔壁的王婶。
胸口被人捅了一刀，已经没气了。
村里人都在哭。
沈默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我真服了。
这帮畜生。
老铁匠从人群里走出来，脸色铁青。
他把沈默拉到一边，压低声音说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引妖兽的那帮人。”
“他们知道剑阵的事，想抢。”
沈默咬着牙。
“刘叔，我爹当年是不是被他们杀的？”
老铁匠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沈默心里那根弦，崩断了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上山。”
“杀光他们。”
老铁匠没拦他。
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，塞进沈默手里。
“村后老槐树底下，有个铁盒子。”
“是你爹留下的。”
沈默攥着钥匙，手在抖。
他没回头。
身后，雾越来越浓。
远处山上，传来一声狼嚎。
然后是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沈默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。
山影重重，雾里藏着无数双眼睛。
绿色的。
他娘的。
这山里有鬼。
而且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