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三站在门口，笑眯眯的。
沈昭没动，手压在刀柄上。
“哟，这小姑娘是谁？”赵老三目光扫过来，“你媳妇？”
顾晚晴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赵老三笑得更欢了。
“脾气挺冲。”他看向沈昭，“你眼光不错。”
沈昭没接话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看你啊。”赵老三往里走了两步，“听说你在镇上被人打了？啧啧，丢人不丢人。”
沈昭脸色沉下来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赵老三停住脚，“你爹当年欠我的账，你还没还清呢。”
顾晚晴皱眉。
“什么账？”
赵老三瞥她一眼。
“小姑娘，这事你别掺和。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沈昭冷冷地说，“你说账的事，别扯她。”
顾晚晴愣了一下。
她的人？
这…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。
赵老三也愣了下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行啊沈昭，学会护犊子了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行，那咱们就说说账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你爹当年借了我二十两银子，利滚利，现在该还一百二十两。”
沈昭盯着那张纸。
“我爹没借过你的钱。”
“白纸黑字，写得清清楚楚。”赵老三把纸往前一递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昭没接。
顾晚晴走过去，接过纸。
字迹歪歪扭扭，但确实是个借条。
落款是沈大山。
沈昭的父亲。
“这字迹不对。”顾晚晴说，“你找人仿的吧？”
赵老三脸色变了。
“小姑娘，你懂什么？”
“我懂笔迹。”顾晚晴平静地说，“这纸上的字，跟沈昭他爹的字不一样。”
她转头看沈昭。
“你爹的字，你认得吧？”
沈昭走过来，看了看。
“不是。”他肯定地说，“我爹写不出这种字。”
赵老三冷笑。
“你们俩一唱一和的，想赖账？”
他往前一步。
“沈昭，我告诉你，今天这钱，你还不还都得还。”
“不还。”沈昭说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赵老三手一挥。
院门外突然涌进来四五个人。
个个手里拿着棍子。
顾晚晴心一紧。
妈的，这是来硬的了。
沈昭挡在她前面。
“晚晴，你进屋。”
“我不。”顾晚晴说，“这事跟我也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刚才说了，我是你的人。”顾晚晴咬牙，“那就一起扛。”
沈昭回头看她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你你我我的了。”顾晚晴压低声音，“你打得过他们吗？”
沈昭扫了一眼。
“五个，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赵老三笑了。
“哟，小姑娘还挺硬气。”他挥挥手，“给我上！”
那几个人冲上来。
沈昭抽出腰间的刀。
刀光一闪。
最前面那个人的棍子被劈成两截。
那人吓得往后退。
其他人也愣住了。
“妈的，还真敢动手？”
“上啊！”赵老三吼。
但没人敢动了。
沈昭的刀还举着。
“赵老三，”他说，“你想死吗？”
赵老三脸色铁青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转身就走，“我还会再来的。”
那几个人也跟着跑了。
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顾晚晴松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都什么人啊。”
沈昭把刀收回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连累你了。”
顾晚晴看着他。
“说什么呢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帮我那么多，我帮你一次怎么了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借条……”他说，“真是假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顾晚晴说，“笔迹不对，纸也不对。”
沈昭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懂这些？”
顾晚晴愣了一下。
“呃……我以前学过一点。”
沈昭没追问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顾晚晴说，“不过，你得告诉我，你爹跟赵老三到底有什么仇？”
沈昭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爹……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顾晚晴愣住了。
“怎么害的？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沈昭说，“今天你先休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沈昭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顾晚晴说，“赵老三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沈昭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出院子。
顾晚晴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乱七八糟的。
这日子，还真是热闹。
她蹲下来，继续整理种子。
但脑子里全是沈昭那句话。
我爹……是被他害死的。
什么仇？
什么怨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这事没完。
而且，她好像已经卷进来了。
离谱。
但好像……也不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