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刚说完那句话。
裂缝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有人踩着碎石头往前走。
我盯着那道墙。
李寒江跑进去的裂缝。
现在里面黑乎乎的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来了。”宗主说。
“谁?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盯着裂缝。
手按在剑柄上。
我往后退了两步。
剑谱在我怀里发烫。
妈的。
这破玩意儿又闹情绪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宗主低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至少两个。
或者更多。
我听见有人喘气。
很粗。
像受了伤。
又像憋着劲。
裂缝里突然亮了一下。
光一闪。
又灭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能不能痛快点?”
宗主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我超市都开在干尸头顶上了,还怕这个?”
他没接话。
裂缝里走出一个人。
不是李寒江。
是个老头。
瘦。
头发白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手里拄着一根木棍。
像个要饭的。
但他走出来的时候。
宗主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前辈。”宗主说。
老头没看他。
看着我。
“你拿了我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剑谱。”他说,“还有那把剑。”
“你的?”
“我的。”他说,“李寒山当年偷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谁啊?”
“姓张。”他说,“张无道。”
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但宗主脸色变了。
“张前辈。”宗主说,“您还活着?”
“废话。”老头说,“死了怎么拿东西?”
他往前走。
走到我面前。
伸手。
“拿来。”
我没动。
剑谱烫得厉害。
像要烧起来。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不给?”他笑了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那你跟我走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秘境最深处。”他说,“那里有个东西,需要你帮忙打开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拿了我的剑谱。”他说,“凭你开了超市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不怎样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去,外面那些玄天宗弟子,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我看着宗主。
宗主没说话。
“你威胁我?”我说。
“不是威胁。”老头说,“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你帮我打开那个东西。”他说,“我告诉你李寒山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?”他笑了,“年轻人,别太贪。”
“不贪。”我说,“再加一条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在秘境最深处开一家超市。”
他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厉害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开。”
“签合同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合同?”
“白纸黑字。”我说,“写清楚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签我不去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,“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谈条件的人。”
“那你签不签?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