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打开。
一股血腥味冲出来。
我低头一看——
一根手指。
干瘪的，发黑的，像风干了几百年。
李寒江盯着那根手指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这才是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手指？”
“对。”
“谁的？”
他没回答。
宗主突然开口：“你疯了。”
李寒江笑了：“我哥死了，我当然疯了。”
“那东西不能碰。”
“不碰？”李寒江声音拔高，“不碰怎么打开核心？”
“打开核心干什么？”
“拿回我哥的东西。”
我站在旁边，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，这手指到底是谁的？”
两个人同时看向我。
宗主说：“上古剑修的。”
李寒江说：“我哥的。”
两个人说的不一样。
我愣了。
“到底谁的？”
“上古剑修的。”宗主重复。
“我哥的。”李寒江坚持。
“你们……”我真服了，“能不能统一口径？”
李寒江举起盒子，手指在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。
“这根手指，是我哥死前砍下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从上古剑修尸体上砍的。”
“所以是上古剑修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说你哥的？”
“我哥拿到的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他的。”
这逻辑……
真有你的。
“行了。”宗主打断，“别扯这些没用的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小子，那根手指能打开秘境核心最深处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但打开之后，里面有什么，没人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我就不用等了。”
李寒江把盒子递过来。
“拿着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去开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拿了剑谱。”他说，“剑谱认了你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我看了看剑谱。
剑谱没反应。
“它没认。”我说。
“它会认的。”李寒江说，“你把它放在手指旁边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把剑谱放在盒子边缘。
剑谱突然发光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光——
是刺眼的，像刀子一样。
手指也在发光。
两种光纠缠在一起，形成一个漩涡。
“成了。”李寒江说。
“什么成了？”
“通道。”
话音刚落，脚下的地面裂开。
一道光柱从裂缝中冲出来。
直接把我吞了进去。
我听见宗主在喊什么。
听不清。
眼前全是白光。
等我看清的时候——
我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室里。
石室中央有一具棺材。
棺材是透明的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玄天宗的衣服。
脸很年轻，像二十多岁。
但头发全白了。
剑谱在手里震动。
手指在盒子里跳动。
我走过去。
棺材盖子上刻着一行字：
“李寒山绝笔。”
李寒山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那这棺材里是谁？
我伸手去摸棺材盖子。
手指刚碰到——
棺材里的人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