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越来越浓。
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。
我停下，他们也停下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话。
只有雾，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我回头看了眼苏晴。
她脸色发白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陈默握紧拳头，挡在我前面。
妈的，这阵仗不对劲。
“出来！”我吼了一声。
雾里终于有人动了。
一个黑影从左边走出来。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一共五个人。
都穿着黑色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看不清脸。
“林风？”领头那人开口。
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让我们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妈不在青城派。”
我一愣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你爸手里。”
“你爸叫林建国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我爸？
那个从小就没影的爹？
“扯淡！”陈默插嘴，“他爸早死了！”
领头的人没理他。
继续盯着我。
“你爸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？
一个神秘短信让我去工厂。
现在又冒出一帮人说老爸还活着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领头人从雨衣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落在我脚边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上面是个中年男人。
跟我有几分像。
站在一栋老房子前。
房子门牌号：紫园1号。
我手一抖。
紫园？
苏晴也凑过来看。
她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房子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是我家老宅。”
“我小时候住过。”
“后来卖掉了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领头的人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我叫住他。
“你还没说清楚！”
“你爸说，三天后。”
“紫园1号见。”
“带戒指来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永远找不到真相。”
说完，五个人退回雾里。
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剩下我们三个。
站在雾里发呆。
“这……”陈默挠头，“到底谁在骗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肯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的事，比我想的复杂。”
“我爸如果真活着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躲这么多年？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冒出来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我看向苏晴。
“你家老宅，怎么跟我爸扯上关系？”
苏晴咬着嘴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小时候的事，很多都记不清了。”
“但那个房子……”
“我记得地下室。”
“我妈以前总不让我下去。”
“说里面有东西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戒指在手指上发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陈默问。
“工厂。”
“还去？不是说了是陷阱吗？”
“陷阱也得去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如果那边也有线索呢？”
“我不能只信一边。”
“两边都得查。”
“三天时间。”
“够我跑几个地方了。”
我迈步往前走。
雾里又响起脚步声。
这次是从身后来的。
我回头。
一个人影从雾里走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我看清她的脸。
愣住了。
“妈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我手心冒汗。
这他妈又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