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喊出那声“妈”，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白裙女人没应声。
她只是歪着头，盯着我。
那笑容……
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但不对。
我妈不会这样笑。
我妈笑起来眼睛会弯。
这个女人眼睛是直的。
“你谁？”
我嗓子发干。
她没回答。
抬起手。
指了指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雾里什么都没有。
再转回来时——
她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陈默瞪眼。
地上只有一滩水。
苏晴蹲下摸了摸。
“是冷的。”
“跟刚才雾里那水一样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戒指又开始发烫。
“不是人。”苏晴站起来，“没有脚印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默后退两步，“鬼？”
“可能是幻象。”
“谁放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那滩水。
水里映出我的脸。
但那张脸……
在笑。
我他妈没在笑。
“走！”
我拽着两人就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女人的笑声。
从四面八方来。
跑出巷子。
笑声才停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。
陈默脸都白了。
“这青城派……还会玩幻术？”
“不是幻术。”苏晴说，“是阵法。”
“什么阵法？”
“困灵阵。”
“用死者的怨气制造幻觉。”
“这个巷子里……死过人。”
我脑子里炸了一下。
巷子。
死过人。
“谁？”
苏晴摇头。
“我感应不到。”
“但那个女人的脸……”
“跟你母亲很像。”
“但不是你母亲。”
废话。
我当然知道不是。
可为什么用我妈的脸？
吓我？
还是提醒我什么？
系统没反应。
这破系统又装死。
“先回工厂。”
“还去？”陈默苦着脸。
“必须去。”
“三天时间，我已经浪费半天了。”
“再拖下去…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我妈等不起。
我们重新上路。
这次绕开了那条巷子。
走了半小时。
工厂到了。
铁门锁着。
但锁是新的。
我皱眉。
上次来的时候锁都生锈了。
有人来过。
“小心点。”
我翻墙进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。
厂房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不是吧？
我摸到门口。
往里一看。
一个人背对着我坐着。
穿着道袍。
“青城派的人？”陈默小声问。
我没回答。
那人转过头。
是老鬼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老鬼笑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先谈条件。”
“又是条件？”
“你杀不了你爸。”老鬼站起来，“所以换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戒指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放了你妈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老鬼从怀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我妈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“三天。”老鬼说，“你不给戒指，她就死。”
“照片是今天拍的。”
“位置只有我知道。”
我拳头攥得发白。
“你背后是谁？”
“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让你来的？”
“不。”老鬼摇头，“我是自己来的。”
“你爸想杀你妈。”
“但我不想让她死。”
“所以我要戒指。”
“用戒指换她的命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老鬼不是我爸的人？
那他之前……
“你之前不是说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老鬼打断我，“不这么说，你怎么会来？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“戒指，给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戒指在手指上发烫。
像在催我做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