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站在巷子里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他手里那把剑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，“这么晚了，还要出门？”
我没说话。
裴钰挡在我前面。
“赵二公子。”他说，“有事？”
赵衍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来看看，你们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。”裴钰说，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赵衍没理他，看向我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事，我劝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那也得查。”我说。
赵衍叹了口气。
“你跟我爹一样倔。”他说，“我爹也是，非要查那笔账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爹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爹当年也想查你娘的事，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爹……怎么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他说，“在查账的第二天。”
裴钰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赵衍没拦我们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在身后说，“明天，你继母会去庙里上香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我跟裴钰回到小院。
天亮的时候，我做了个决定。
“我要去见刘氏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裴钰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赵衍说得对，查下去我会死。但我不查，我娘就白死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去送死。”
“我不会死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账本。”
裴钰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去了，她反而不会说实话。”
裴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我说，“我命硬。”
我换了身衣服，往庙里走去。
妈的，心里还是有点慌。
但我不能慌。
我娘在天上看着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