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了三条街。
裴钰没追上来。
赵衍也没追。
我一个人,站在东街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没一个可信的人。
我蹲在墙角,把头埋进膝盖里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裴钰骗我,他说我爹知道娘的死。
结果呢?
他就是为了让我恨我爹,好帮他扳倒赵家。
我真傻。
真他妈傻。
“顾小姐。”
我抬起头。
赵衍站在我面前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你继母的信。”他说,“你看看。”
我接过来,拆开。
信是刘氏写给赵崇山的。
内容很简单:
“老爷,事已办妥,药已换,顾家那女人活不过三天。”
下面有刘氏的私印。
我手抖了。
“你从哪弄的?”
“我爹书房。”他说,“他留着当把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爹杀了我娘。”他说,“跟你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……”
“也是被毒死的。”他说,“我爹干的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所以你也想报仇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我要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你继母手里还有一份账本。”他说,“是赵家跟顾家勾结的证据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她陪嫁的箱子里。”他说,“但箱子锁着,钥匙在她身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想让我去偷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熟悉顾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一起去告御状。”他说,“我手里有你继母的信,你有账本,够他们喝一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告发你?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跟我一样,都想要一个公道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赵衍笑了。
“三天后,城西破庙见。”他说,“带上东西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的信。
妈的。
这局棋,越来越复杂了。
不是吧,我居然要跟仇人的儿子合作?
卧槽,这剧情,我写都不敢这么写。
但没办法。
为了娘,什么都得干。
我深吸一口气,往顾家方向走。
身后,巷子拐角处,一个影子一闪而过。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那是谁。
裴钰。
他一直在跟着我。
我没理他。
现在,我只想拿到那个账本。
别的,以后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