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带我出了别墅。
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
他开车，我坐副驾。
一路沉默。
车往郊区开。
越开越偏。
我心里打鼓。
但没问。
问了也没用。
大概开了四十分钟。
车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。
“到了。”老鬼熄火。
我下车看了看四周。
这地方……
很普通。
普通得不像藏人的地方。
老鬼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上了三楼。
他掏钥匙开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两居室。
客厅很小。
沙发上坐着个小姑娘。
十五六岁的样子。
扎着马尾。
穿着校服。
看到老鬼，她笑了。
“爸，你回来了！”
“嗯。”老鬼脸上挤出笑，“作业写完了？”
“写完了。”小姑娘看向我，“这是谁啊？”
“爸的朋友。”
“哦。”小姑娘没多问，“我去给你们倒水。”
她蹦蹦跳跳去了厨房。
我看着老鬼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知道你干的事？”
老鬼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我在外地打工。”
“每个月寄钱回来。”
我心里有点复杂。
但没多说什么。
小姑娘端着两杯水出来。
“哥哥，喝水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接过杯子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
然后回自己房间了。
老鬼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信什么？”
“信我不会拿女儿开玩笑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先给戒指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先见人。”
老鬼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气氛又僵住了。
这时，小姑娘突然打开房门。
“爸，你们在吵架吗？”
老鬼立刻换上一张笑脸。
“没有，我们在谈正事。”
“哦。”小姑娘看看我，又看看他，“那你们小声点。”
“好。”
她关上门。
老鬼压低声音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小子真难缠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我带你去见你妈。”
“但只能远远看一眼。”
“确认她活着就行。”
“可以。”
老鬼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下楼时，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。
老鬼的女儿……
挺无辜的。
但这不是我该管的。
我现在只想知道。
我妈到底在哪。
车又开了半小时。
到了一个废弃工厂。
老鬼带我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几盏昏黄的灯。
走了大概两分钟。
老鬼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他掏出钥匙。
打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房间里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脸色苍白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