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没回那条短信。
她把手机塞进抽屉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可手指还是抖。
谁啊？
公司里的人？还是外头的？
妈的，第一天上班就遇上这种事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翻开文件。
数据。
全是数据。
销售报表、季度增长率、客户流失率……
顾晚晴盯着那些数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她大学学的是市场营销，但没真刀真枪干过。
这玩意儿……怎么分析？
旁边那个女同事又凑过来：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还好。”顾晚晴挤出一个笑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懵。”
“正常。”女同事压低声音，“我当初也这样。不过你小心点，赵敏那组人盯你盯得紧。”
“赵敏？”
“就是早上泼你咖啡那个。”女同事撇撇嘴，“她在这公司三年了，关系硬得很。”
顾晚晴没说话。
她想起刚才的录音。
赵敏要是知道她录了音，估计得炸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顾晚晴问。
“林晓。”女同事笑笑，“有事找我，我就在你斜对面。”
“谢了。”
林晓走了。
顾晚晴继续翻文件。
突然，她手指停在一页上。
数字不对。
她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
去年的第四季度增长率，和今年第一季度的数据，对不上。
差了整整三个百分点。
这不可能。
如果是正常的市场波动，不会差这么多。
除非……
有人在改数据。
顾晚晴心跳加速。
她想起沈墨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这份报告很重要。”
重要？
因为里面有鬼？
她盯着那页纸，手开始冒汗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她写这份报告，就是在刀尖上走路。
写对了，得罪人。
写错了，沈墨那边交代不了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她小声骂了一句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别查太多，对你不利。”
顾晚晴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对方知道她在看什么？
她猛地抬头，环顾四周。
办公室里人来人往，没人看她。
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，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她没回。
把手机翻过去，继续翻文件。
手指却越来越凉。
这公司……到底藏着什么？
赵敏的敌意、沈墨的考验、神秘人的警告……
全搅在一起。
她一个新人，凭什么卷进这种事？
可她已经进来了。
顾晚晴咬了咬牙。
行，那就看看，到底谁在背后搞鬼。
她把那页数据折起来，塞进包里。
然后打开电脑，开始写报告。
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别怂。
怂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