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晴一夜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影子，和那句“小心刘”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顶着黑眼圈进了公司。
电梯里碰见赵敏。
赵敏斜眼看她，嘴角挂着笑：“哟，顾大分析师，昨晚没睡好啊？是不是被什么吓着了？”
顾晚晴没理她。
赵敏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这公司，水很深。你一个新人，别把自己淹死。”
顾晚晴抬头，盯着她：“你是在关心我，还是在警告我？”
赵敏愣了一下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出电梯。
九点整，顾晚晴敲开沈墨办公室的门。
沈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面前摊着她的报告。
他抬眼，目光冷得像冰：“坐。”
顾晚晴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，顾晚晴快撑不住了。
“你的报告，我看完了。”沈墨终于开口，“数据波动，你只写了现象，没写原因。”
顾晚晴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还需要进一步分析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墨把报告往前一推，“那你告诉我，这些波动，和采购部有没有关系？”
顾晚晴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怎么会直接问采购部？
她稳住声音：“总裁，我目前没证据指向具体部门。”
沈墨盯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让人发毛。
“顾晚晴，你挺聪明。”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但你得明白，有些事，不是你一个人能查的。”
顾晚晴愣住。
他在暗示什么？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沈墨转身，“从现在起，你直接向我汇报。所有数据，不经任何人，直接发我。”
顾晚晴懵了。
这是……信任她？还是想把她推到风口浪尖？
“可是总裁，我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墨打断她，“要么接，要么走。”
顾晚晴咬着嘴唇。
她想起昨晚的跟踪，想起赵敏的嘲讽，想起神秘人的警告。
可她也想起自己为什么来这里。
“我接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比想象中坚定。
沈墨点头：“好。现在，你告诉我，你对刘经理，知道多少？”
顾晚晴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怎么会知道刘经理？
她张了张嘴，还没说话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她瞥了一眼屏幕。
神秘号码：
“别信沈墨。”
顾晚晴的手开始发抖。
抬起头，沈墨正盯着她，眼神里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怎么？有消息？”他问。
顾晚晴把手机翻过去：“没有，垃圾短信。”
可她的心，已经乱成一团。
到底该信谁？
沈墨？神秘人？还是自己？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总裁，关于刘经理，我只知道他是采购部负责人，其他……”
“其他什么？”沈墨追问。
“其他……我还在查。”
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刘经理昨天下午，为什么请假吗？”
顾晚晴摇头。
“因为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。”沈墨一字一句，“邮件里，有你昨天加班时的监控截图。”
顾晚晴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。
有人在监视她。
而且，那个人很可能就在这栋楼里。
“总裁，我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”沈墨走回办公桌，“我只是提醒你，这公司里，眼睛太多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包括我。”
顾晚晴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个冷面总裁，到底站在哪一边？
走出办公室时，她腿都是软的。
走廊里，赵敏正靠在墙边，像是在等她。
“怎么样？沈总没把你怎么样吧？”赵敏笑得不怀好意。
顾晚晴没理她，径直往前走。
赵敏在后面喊：“顾晚晴，你可别傻到以为，沈墨会帮你。”
顾晚晴停住脚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赵敏耸耸肩，“就是告诉你，这公司里，谁都不能信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顾晚晴站在原地，感觉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所有人都在说话，可没有一句话是真的。
她掏出手机，盯着那条神秘短信。
“别信沈墨。”
可沈墨刚才的表现，明明像是在帮她。
还是说，这一切都是局？
她咬咬牙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不管了。
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，那就继续往下走。
她倒要看看，这潭水到底有多深。
回到工位，她打开电脑，开始查刘经理的采购记录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忽然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对话框。
是内部聊天软件。
发消息的人，头像是个问号。
“顾晚晴，你查刘经理，会死得很惨。”
顾晚晴的手停在键盘上。
心脏狂跳。
她回头，看了一眼办公室。
所有人都在低头工作，没人看她。
可她知道，那个人，就在这间办公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