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背面还有字。
我翻过来，字很小，挤在角落。
“林桐在我这儿，陈树也在我这儿。你来，我把真相给你。”
地址写在最下面——城西疗养院，303室。
我笑了。
真有你的，陈敏。
昨天说陈树死了，今天又说没死。昨天说林栀是医生，今天又说她是妹妹。
现在直接扔出个疗养院。
我打电话给林栀。
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发消息，不回。
你逗我呢？
我坐在面馆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照片上的陈树和林桐，笑得那么开心。
如果林桐真没死……那林栀为什么要说她死了？
如果陈树真在陈敏手上……那林栀昨晚为什么说他在安全的地方？
她们到底谁在说谎？
还是说，都在说谎？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面馆老板正好进来，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姑娘，吃面？”
“不了。”我说，“城西疗养院怎么走？”
他指了指方向，“打车二十分钟。”
我出门拦了辆车。
路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栀回消息了。
只有三个字：别去。
我没回。
车停在疗养院门口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门卫拦住我。
“找谁？”
“303室，陈敏。”
他打了个电话，然后点头，“上去吧。”
楼道很暗，灯坏了几盏。
303的门开着一条缝。
我推门进去。
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人坐在床边。
是陈敏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林桐呢？”我直接问。
“她不在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。”陈敏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“我叫你来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林栀才是那个该进精神病院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栀有精神分裂。”陈敏说，“她分不清自己是林桐还是林栀。她以为自己是姐姐，又以为自己是妹妹。日记里的女友，就是她自己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陈敏递给我一张纸，“这是她三年前的诊断书。”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林栀，多重人格障碍。
手开始抖。
“那陈树呢？”
“陈树……”陈敏叹了口气，“陈树是真的死了。三年前，林栀发病，把他推下了楼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可以去问医生。”她说，“这楼里就有当年的主治医生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照片。日记。电话。诊断书。
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我盯着陈敏的眼睛。
她没躲。
“你信我。”她说，“我虽然撞了人，但我没杀人。林栀才是那个……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林栀站在门口，脸色惨白。
“苏晚，别信她。”
陈敏冷笑，“你又来了。”
林栀没理她，看着我。
“你跟我走，我把所有真相告诉你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陈树真正在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