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听老张头的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还是去了那家咖啡馆。
林晓说要告诉我真相。
我倒要看看，她能编出什么花来。
咖啡馆在城西，很偏，门脸小得差点错过。
推门进去，铃铛响了一声。
里面只坐了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，短发，穿件灰毛衣，手里捏着杯咖啡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是……小月？”
“嗯。”我坐下，“你就是林晓？”
她点点头。
我盯着她，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“你爸的事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，“短信里说了。但你得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林晓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。
“你爸死那天，我在场。”
我胸口一紧。
“他约我见面，说要跟我说清楚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爸和我，还有你妈……”她苦笑了一下，“很老套的故事。我们三个是大学同学，我跟你爸谈过恋爱。后来你妈也喜欢他，你爸选了你妈。我去了外地，十几年没联系。”
“那2008年那条短信呢？”我追问。
林晓愣了一下，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第一条未发短信。收件人是你。日期是2008年3月12日。”
她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没收到过。”
“他没发出去。”我说，“他存了四十七条道歉短信，都没发。”
林晓低下头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“他……他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你们见面那天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爸说，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当年没勇气跟我好好分手。他说他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有人跟着他来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林晓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跟踪他。”林晓的声音发颤，“她冲进来，指着你爸骂，说他背着她联系我。你爸解释，她不信。两个人吵得很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你爸心脏病犯了。”林晓眼泪掉下来，“他捂着胸口倒下去，我打120，你妈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没拦我，但她也没帮忙。”林晓擦了一把脸，“等救护车来，你爸已经……已经没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他妈骗我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林晓也站起来，“你要不信，去问你妈。看她敢不敢说那天她也在场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。
但手指抖得按不准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我盯着她。
林晓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过来。
照片上，是我妈站在咖啡馆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时间戳：三个月前。
我腿一软，坐回椅子上。
“卧槽……”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未知号码。
“林晓没骗你。但你妈不是故意的。别怪她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他妈到底是谁？
林晓看着我，轻声说：“我约你来，就是想告诉你真相。你爸死了，我也很难过。但有些事，你不能一辈子蒙在鼓里。”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我捂着脸，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“你妈有心脏病，那天她也是气头上。”林晓说，“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我抬头看她。
“因为你爸的遗书。”林晓说，“他留了一封信，说如果有一天你查起来，让我告诉你真相。他说，你该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信呢？”
“我烧了。”林晓说，“看完就烧了。你爸说，别留证据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这些，就不怕我妈找你？”
林晓笑了，笑容里带着苦涩。
“我欠你爸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