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晓。
她走了。
留下那张照片。
我坐在咖啡馆里，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上，我妈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三个月前。
我爸死的那天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我自言自语。
手机又震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别怪你妈。她也有苦衷。”
我直接拨过去。
关机。
操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回家。
我妈在家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电视。
画面静音。
她没看我。
“妈。”
她没动。
“林晓给我看了张照片。”
我妈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你那天也在场，是不是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妈，你说话啊。”
她终于转过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声音很小。
“那天他来找我，说要离婚。”
“我气疯了。”
“他心脏病发，我倒水给他，水杯掉在地上。”
“我没打120。”
她捂着脸。
“我以为他是装的。”
“等我发现是真的，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哭着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抱住她。
她也抱紧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。
又是那个未知号码。
“你妈说的都是真的。但她没告诉你，你爸那天是去求她原谅的。”
我猛地坐起来。
“求她原谅？”
“对。他后悔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没有回复。
我翻出旧手机。
它还开着。
短信里，又多了一条。
“别查了。有些事，知道太多反而痛苦。”
发件人：爸。
我盯着那个字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爸……”
手机屏幕暗了。
再也打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