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黑屏。
手指发凉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，这破手机到底怎么回事？
“林晓还活着”那短信，加上我爸的“别查了”，还有那个未知号码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我翻出林晓的电话。
拨过去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搞毛啊。
我穿上外套，冲出门。
老张头的店还亮着灯。
我推门进去。
“张叔。”
他抬头，看我一眼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丫头，这么晚。”
“我爸那手机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爸三个月前给我留了纸条，说要是有人问起，就劝她别查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爸死的那天，林晓确实在场。”
“但我妈也在。”
“对。”老张头点了根烟，“你妈在，林晓也在。但你爸……他是去找你妈的。”
“那林晓为什么去？”
“她……她是你爸初恋。”老张头吐了口烟，“你爸跟她分手后，她一直没嫁人。你爸心里有愧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张照片呢？手机里那张女人的照片。”
“就是林晓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爸还留着她的照片？”
“嗯。”老张头掐灭烟，“你爸……其实一直没放下她。但他更放不下你妈和你。”
“所以他那天去找我妈，是求她原谅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妈为什么没救他？”
老张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妈……她以为你爸是来离婚的。气头上，没管。等发现不对劲，已经晚了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“那林晓呢？她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她没骗你。”老张头说，“她只是没说全。你爸死的时候，她确实在场，但她没救，是因为你妈拦着她。”
“我妈拦着她？”
“对。你妈说，‘他是我丈夫，不用你管’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就没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张叔，你说我爸最对不起的人是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等了他十年。”老张头声音很轻，“你爸跟林晓分手后，你妈一直陪着他。你爸心里有别人，但最后还是娶了你妈。你妈知道，但她忍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……”
“恨。”老张头看着我，“你妈恨他。恨他娶了她，心里却装着别人。恨他那天来，还带着林晓的照片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“我爸那天带着林晓的照片？”
“对。你妈看到的。所以她才以为他是来离婚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林晓呢？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张头摇头，“她给你打完电话就失踪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未知号码又发来短信。
“林晓在找你。她手里有你爸的遗书，烧了的是复印件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朋友。别查了，丫头。有些事，知道多了，只会更疼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“张叔，你认识这个号码吗？”
老张头看了一眼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觉得是谁？”
“你爸生前，有个老战友。姓王。”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
我记下这个名字。
走出店门。
夜风很冷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是林晓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老地方见。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然后我删了那条短信。
心里堵得慌。
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