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。
林晓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没废话。
“王建国告诉我了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爸的遗书，你妈烧的那份，内容他看过。”
林晓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跟你妈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编那些话，是想让我恨我妈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我没编。”
“你爸就是被你妈害死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我爸死那天，你到底在不在现场？”
她沉默。
“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救他？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想救，但你妈拦着我。”
“她说那是她家的事，不让我插手。”
“等我冲进去，你爸已经倒在地上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真服了，你逗我呢？你一个成年人，她拦你你就不救？”
林晓哭了。
“我当时也慌。”
“而且你妈说，你爸是来离婚的，她不想让我掺和。”
“我以为他们只是吵架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跟我说，我爸死的时候我妈在场却不救？”
“你故意引导我恨她。”
林晓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恨她。”
“她抢走了你爸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爸从来没爱过你。”
“他娶我妈，是因为爱她。”
林晓猛地抬头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他给我发过短信！”
“他说他想我！”
我掏出手机。
“哪条短信？日期？”
她愣了。
“我……我删了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爸手机里，有四十七条未发出的短信。”
“全是道歉。”
“收件人是我妈。”
“他从来没想发给你。”
林晓脸色惨白。
我转身要走。
她突然喊住我。
“等等！”
“你爸的死，你妈也有责任！”
“她要是没拦我，你爸或许还有救！”
我停下。
回过头。
“或许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就算你救，也救不回来。”
“现在又说或许？”
林晓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别怪她。她只是太爱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回了一句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方没回。
我站在路边，眼泪止不住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母亲。
“闺女，晚上回家吃饭吧。”
“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心里却想，今晚，该有个了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