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家门。
母亲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张照片。
我走过去，看见那是父亲年轻时的样子。
“妈，你说吧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圈红了。
“你爸出事那天，他确实来找我离婚。”
“但我没答应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带着离婚协议来的。”母亲声音发抖，“可我一进门，他就把协议撕了。”
“他说，他后悔了。”
“他说他想回家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林晓呢？”
“她恨我。”母亲苦笑，“她以为你爸是来跟我离婚的，其实你爸是来求我原谅的。”
“她拦着我不让我救人，我推开她冲过去，可你爸已经……已经不行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我抱着他，他最后说了句，对不起。”
“然后就没气了。”
我瘫坐在沙发上。
卧槽。
这他妈太离谱了。
“那林晓的遗书呢？”
“她烧了。”母亲擦眼泪，“但我留了复印件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
我接过来。
是父亲的笔迹。
“晓晓，我对不起你。但我不爱你了。我爱的是我老婆，我闺女。别来找我了。求你。”
日期是出事前三天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她抱住我，“我怕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你爸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手机响了。
未知号码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爸没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“除了他自己。”
我回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方秒回：“你爸的战友，王建国。”
“那张纸条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老张头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我只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原来是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母亲。
“妈，我想看看我爸的照片。”
她点头，从相册里翻出一张全家福。
照片里，父亲搂着我笑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笑。
我抱紧母亲。
“妈，我们好好的。”
她点头。
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我打开门。
林晓站在门口。
她脸色惨白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“这是你爸真正的遗书。”
“我没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