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不是沈屿开的。
是陈建国身后的人。
子弹擦着沈屿的肩膀过去，打碎墙上的玻璃。
“妈的！”
沈屿骂了一声，把我往更深的角落推。
“别动！”他低声。
我蹲在那儿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陈建国没动。
他身后的手下倒是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沈屿，你聪明点。”陈建国说，“U盘给我，我让你老婆走。”
沈屿没说话。
他手里的枪口对着陈建国。
我看着他侧脸，那个角度，三年前我看了无数次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让她走。”沈屿说，“东西我给你。”
“先给东西。”陈建国笑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沈屿声音发冷，“给了东西，我们俩都得死。”
陈建国耸肩。
“那你选吧。”
沉默。
地下室里只有呼吸声。
我突然站起来。
“陈建国！”
所有人都看我。
沈屿急了：“棠棠，蹲下！”
我没理他。
“你杀了我老公一次，还想再杀一次？”我说，“你真以为，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？”
陈建国眯眼。
“小丫头，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你洗钱。”我说，“我还知道，你把钱转到国外，用的是古董交易的幌子。”
陈建国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。
U盘里的内容，沈屿只给我看了一部分。
但我赌他怕。
赌他心虚。
果然。
陈建国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沈屿开枪了。
砰！
子弹打在陈建国脚边。
“退后！”沈屿吼。
陈建国没退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。
“沈棠，你丈夫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那枚戒指是谁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具碎尸，是他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你自己问他。”陈建国冷笑，“问他，为什么要把戒指放进死者胃里。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没说话。
“沈屿？”
他低下头。
那一瞬间，我什么都明白了。
卧槽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，那具尸体……”
“是陈建国的人。”沈屿说，“但我没杀他。他是被灭口的，我只是利用了现场。”
“利用？”
“我需要一个方式，让你找到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解剖一具尸体，就为了告诉我你还活着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！”
我喊出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陈建国看着我们，像在看戏。
“感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今天都得死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的人举起枪。
沈屿挡在我前面。
“棠棠，闭上眼睛。”
我没闭。
我看着那些枪口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陈建国愣住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没人回答。
警笛越来越近。
陈建国咬牙：“撤！”
他们转身就跑。
地下室空了。
沈屿放下枪。
他看着我。
“棠棠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点头。
“但警察来了，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们也是来找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