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还没停。
沈屿拉着我往地下室出口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你说警察也是来找你的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他们以为碎尸案是我做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站在那不动。
“陈建国的人被灭口，尸体出现在我买过的地皮上，监控拍到我出现过。”沈屿转过身，“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解释？”
“解释有用吗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棠棠，我假死三年，就是为了查陈建国。现在证据链完整了，就差U盘里的东西。”
“U盘？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妈给你的那个。”
我愣住。
婆婆给我的U盘，我一直没看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“陈建国洗钱的完整账目，还有他和周队的通话录音。”
“周队？”
“你同事，周明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周队，那个一直帮我查案的周队，居然是陈建国的人？
“所以，你让我查案子，是为了让我自己发现真相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每天都在看你，你哭的时候，我就在马路对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出现？”
“因为，我一出现，你就会死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”他伸手拉我，“你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U盘。”
“U盘在我妈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，“但警察已经去你家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们以为你妈是共犯。”
“不是吧！”
我急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跟我走，我安排人接你妈。”
“你还有人？”
“有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这次我没甩开。
地下室出口是一条小巷。
沈屿探头看了看。
“没人。”
他拉着我跑。
跑了三条街。
他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我抬头。
是一家小旅馆。
“你住这？”
“嗯。”
他推开门。
老板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们上了二楼。
房间很小。
一张床，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电脑。
“你在这等着，我让人去接你妈。”
他打电话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周队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，听我说。”周队声音很急，“沈屿是不是在你旁边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告诉他，陈建国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喊出来。
沈屿转头看我。
“刚刚发现的，死在自己家里，被人勒死的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现场有沈屿的指纹。”
周队顿了顿。
“现在，全城都在抓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