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队的声音还在电话里响。
“沈棠，你听我说，现在沈屿是头号嫌疑人，你跟他在一起就是找死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沈屿走过来，把手机拿过去。
“周队，你搞毛啊？”他声音很冷，“陈建国死了，你第一时间给我老婆打电话？”
“沈屿？你他妈真在？”周队那边骂了一句，“你疯了？现在全城都在抓你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陈建国家里全是你的指纹，连凶器上都有！”
沈屿没说话。
我看他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“那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坐回椅子上，手撑着额头，“但有人想栽赃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他没回答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沈棠，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去你妈的安全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现在已经被卷进来了！你瞒着我有什么用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深呼吸。
“沈屿，你告诉我，那个碎尸案的死者，到底是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别瞒了。”我看着他，“U盘里只有陈建国洗钱的证据，但你说戒指是你故意放进去的——你怎么知道那具尸体什么时候被发现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屿！”
“死者叫刘洋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拿你照片的司机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他帮我办过事，后来被陈建国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他杀了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他站起来，“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！”
“那你怎么会有他的尸体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嘴唇动了动，“我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为我死的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我不能让他就这么烂在荒郊野外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。
“所以你把戒指放进去，让我去发现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他妈真行。”我冷笑，“利用自己的老婆？”
“我没别的办法！”他抓住我肩膀，“沈棠，我只有你了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他说，“你跟我一起跑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跑了，就坐实了你的罪名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太危险了！”
“那你呢？你一个人就不危险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沈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拿出手机，“我认识一个私家侦探，以前合作过案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在这等着，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我推开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我拨了号码。
“喂，老张，是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转头。
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慢慢举起手。
手里是一把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