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枪。
真枪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我举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我退了一步，背撞上墙。
“沈屿呢？”他问。
声音很哑。
像砂纸磨过喉咙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别骗我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突然，他笑了。
“你他妈还挺能装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刘洋的弟弟。”他说，“刘洋你认识吧？那个被你老公藏尸的司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他枪口往下压了压，“我哥怎么死的？为什么尸体在你老公手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撒谎！”他吼，“你们夫妻俩，一个藏尸，一个查案，演给谁看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哥的死，跟陈建国有关。”
“陈建国？”
“他被灭口了。”我说，“沈屿只是发现了尸体，想用戒指引我查案。”
“戒指？”
“对。”
他表情变了。
“什么戒指？”
“刻着我老公名字的戒指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门开了。
沈屿走出来。
“别动她。”他说。
男人转枪口。
“你终于出来了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沈屿说，“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谁杀了你哥。”
男人手抖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周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队是陈建国的堂弟。”沈屿说，“你哥发现了他们的洗钱证据，所以被灭口。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男人沉默。
然后放下枪。
“带我去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他们都看我。
“证据不能公开。”我说，“否则沈屿就完了。”
“那我哥就白死了？”男人吼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你闭嘴！”
他重新举起枪。
对着我。
沈屿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打死她也没用。”他说，“证据只有我知道在哪。”
男人盯着他。
“你他妈真会算计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沈屿说，“我老婆是无辜的。”
“无辜？”男人冷笑，“她查案的时候就没想过会害死人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查的那个碎尸案。”他说，“受害者是陈建国的情妇。”
“情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查她，就等于在查陈建国。所以他急了，杀了我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所以……
是我害死了刘洋？
“不……”
“就是因为你！”男人吼，“你他妈就是个灾星！”
沈屿抓住我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查案，错的是他们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真会安慰人。”他说，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沈屿说，“就当没见过我们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让你哥死得明白。”沈屿说，“等我扳倒陈建国，真相自然大白。”
男人沉默。
然后放下枪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沈屿蹲下来。
“沈棠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他缩回手。
“我害死人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就是我的错！”我吼，“我不该查那个案子！”
“你不查，陈建国还会继续杀人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当初假死，是不是也为了查案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危险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他苦笑。
“现在更危险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继续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既然已经这样了，那就查到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个通缉犯。”我说，“跟着我只会害了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他妈狠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