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衣男愣了两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金色眼睛？你逗我呢。”
他挥手。
身后五个人同时拔刀。
刀光反射着塔里的符文光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掌上符文已经蔓延到手腕。
像活的一样在跳。
痛。
真他妈痛。
但沈墨反而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练个功法差点把自己练死。”
风衣男皱眉。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
他冲上来。
刀直劈沈墨脑袋。
沈墨抬手。
手掌直接接住了刀锋。
铛——
声音像金属撞金属。
风衣男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另一只手拍过去。
风衣男躲得快。
但肩膀还是被擦到。
衣服直接炸开。
皮肉翻出。
血溅了旁边的人一脸。
“上！全上！”
五个人围上来。
沈墨眼睛的金光更亮了。
他突然觉得不对。
体内有东西在往外冲。
像要把他撑爆。
“陆渊！”
“别停。”陆渊的声音很淡，“停了你就死。”
沈墨咬牙。
他不管了。
冲过去。
一拳一个。
三秒钟。
五个人全躺在地上。
风衣男后退。
“你不是刚练成破界诀吗？”
“是啊。”沈墨说，“刚练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
沈墨往前走。
风衣男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打赢我们就行了？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捏碎。
一道光冲天。
“你完了。”风衣男说，“我们主上马上到。”
沈墨心里一沉。
但脸上没露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，“省得我一个个找。”
话音刚落。
塔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地面裂了。
一道黑影从裂缝里升起来。
沈墨看清了。
是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脸上戴着青铜面具。
面具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书院”。
沈墨愣住。
“你不是要杀书院的人吗？”
风衣男跪下去。
“主上。”
黑袍人开口。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杀？谁说我要杀他？”
风衣男抬头。
“您不是……”
“我只是要考验他。”
黑袍人转向沈墨。
“你通过了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黑袍人摘下面具。
露出一张苍老的脸。
沈墨觉得眼熟。
然后想起来了。
这个人。
他在书院里见过。
是画像上的人。
书院第一任主人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？”老人笑了，“谁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沈墨回头看陆渊。
陆渊的残魂在抖。
“他……他没死。”
“我当然没死。”老人说，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继承书院。”
“我已经继承了。”
“不。”老人摇头，“你只继承了壳。真正的书院，在我这里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浮现出一座金色书院。
沈墨眼睛瞪大。
那座书院。
比他继承的。
大十倍。
“想进去看看吗？”
沈墨沉默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让我先喘口气行不行？”
老人也笑了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墨看了一眼地上的风衣男。
风衣男低着头。
不敢看他。
沈墨跟上老人。
走出塔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老人站在月光下。
“你刚才用的破界诀，第三层没练完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难怪。”老人说，“练完第三层，你就能看到书界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书界不是书。”
老人回头。
“是牢笼。”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那关着谁？”
“关着……”
老人还没说完。
远处传来一声嘶吼。
像野兽。
又像人。
沈墨转头看。
黑暗中。
一双血红的眼睛在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