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本书。
《牢笼》。
他翻开第二页。
字迹在动。
像活过来一样。
“你看到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他合上书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就看看，到底什么是真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书架前。
手指划过书脊。
一本。
两本。
三本。
所有书的封面都变了。
变成同一个字。
“牢”。
沈墨后退一步。
心跳加速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突然。
书架震动。
书掉下来。
落在地上。
翻开。
每一页都是空白。
沈墨蹲下。
摸了一下纸。
纸是冷的。
像冰。
他缩回手。
手上有血迹。
不是他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环顾四周。
书院的墙壁在剥落。
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黑色。
像肉。
在蠕动。
沈墨盯着那面墙。
墙也在盯着他。
他感觉有东西在看他。
从四面八方。
“陆渊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老东西？”
还是没人。
沈墨握紧拳头。
血手经在体内运转。
金色在眼底浮现。
他走到门口。
推开门。
外面不是街道。
是书界。
那个荒野。
远处。
黑塔还在。
但塔顶有个东西。
在发光。
血红的光。
沈墨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沉重。
地面在颤抖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。
他走到塔前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沈墨走进去。
看到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是那个老人。
第一任主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说，“你不是在外面吗？”
“外面？”老人笑了，“哪个外面？”
“现实世界。”
“现实世界？”老人站起来，“你确定那是现实？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老人走到他面前，“你看到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陆渊？”
“包括他。”
“包括书院？”
“包括一切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？”老人看着他，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老人说，“打开牢笼的钥匙。”
“谁的牢笼？”
“所有人的。”
老人伸出手。
手上有一本书。
封面写着两个字。
《真相》。
“翻开它。”老人说，“你就知道一切。”
沈墨盯着那本书。
心里有个声音在喊。
别碰。
但他还是伸出手。
指尖碰到封面。
书突然燃烧。
火焰是黑色的。
沈墨缩回手。
但已经晚了。
黑色火焰蔓延到他手上。
钻进皮肤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。
很古老。
很强大。
“妈的！”他骂道，“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老人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他说，“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成为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第一任主人。”
沈墨感觉身体在变化。
金色从眼睛蔓延到全身。
皮肤在变硬。
像铠甲。
“不！”他喊道，“我不要！”
但已经停不下来。
老人看着他。
眼神里有一丝怜悯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打破牢笼。”
“怎么打破？”
“你变成牢笼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只有牢笼才能打破牢笼。”老人说，“这是规则。”
“那陆渊呢？”
“他是上一任牢笼。”
“他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老人说，“他变成了书灵。”
“那个黑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
沈墨感觉脑子要炸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沈墨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金色已经覆盖到指尖。
他能感觉到力量。
无穷无尽。
但也能感觉到束缚。
像一根绳子。
勒在脖子上。
“我变成牢笼之后呢？”
“你会知道一切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老人顿了一下，“你会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选择继续关着，还是打开。”
沈墨沉默。
金色已经覆盖到脖子。
他感觉呼吸在变慢。
眼前开始模糊。
“如果我不选呢？”
“那你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像陆渊一样？”
“对。”
沈墨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就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金色完全覆盖。
他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