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阿九手里的书。
《复仇》。
两个字，血红。
“等等。”沈墨后退一步，“你说我杀了陆渊，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？”阿九冷笑，“你变成牢笼，他就得死。这是规则。”
“那我不变呢？”
“你已经变了。”
沈墨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没什么变化啊。
但阿九说得对。
他翻开《钥匙》那本书的时候，黑火就钻进了身体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了一句，“这破书院，坑死我了。”
阿九没理他。
她翻开书页。
红光炸开。
沈墨感觉胸口一疼。
低头看，衣服破了个洞。
皮肤上有个红印。
不是吧？
这女人来真的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墨喊，“你听我解释！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阿九说，“陆渊等了一百年，等来一个继承人。结果你把他害死了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留残魂吗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他在等你。”阿九说，“等你学会破界诀，等你成长起来。他以为你能带他出去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你变成了牢笼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陆渊的残魂。
那个老头，一直在帮他。
虽然说话阴阳怪气的。
但确实在帮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墨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阿九抬手。
红光又亮起。
这次更亮。
沈墨知道躲不掉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等死。
但没等到。
睁开眼。
阿九手里的书掉在地上。
她捂着胸口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沈墨问。
“你……你身上有……黑火……”
沈墨低头。
果然。
胸口那个红印在冒黑烟。
黑色的火焰。
正在吞噬阿九的红光。
“这就是牢笼的力量？”沈墨喃喃。
阿九后退。
“别过来！”她喊。
“我没动。”
“你身上有黑火……碰我……我会死……”
沈墨明白了。
他现在是牢笼。
书灵靠近他，会被关进去。
“那你还杀我吗？”沈墨问。
阿九咬着嘴唇。
不说话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沈墨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怎么救陆渊。”
“救不了。”
“一定有办法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急了，“你一个书灵，活了那么久，就不知道别的办法？”
阿九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找到第一任主人。”
“他？”沈墨皱眉，“他不是想让我变成牢笼吗？”
“对。”阿九说，“但他也最懂书界规则。”
“只要能让他开口，就能找到救陆渊的方法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书界深处。”
“哪个书界？”
“《牢笼》。”
沈墨愣住。
那本书，他翻过。
里面全是黑色的火焰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死也要去。”
阿九看着他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欠陆渊一条命。”沈墨说，“而且，我不想当什么牢笼。”
“我想当人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。
往书院深处走。
阿九在后面喊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走到书架前。
找到那本《牢笼》。
翻开。
黑火涌出来。
包裹全身。
他感觉身体在燃烧。
但没停。
一步。
踏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