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火裹着他。
沈墨感觉自己快烧没了。
疼。
真疼。
比上次变成牢笼还疼。
他咬牙。
不叫。
阿九在外面喊了什么，听不清。
黑火里全是嗡嗡声。
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。
“来。”
“来啊。”
“钥匙。”
沈墨睁开眼。
四周全是火。
脚下是黑的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脚底发烫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沈墨抬头。
一个老头坐在地上。
不是第一任主人。
是另一个。
白头发，白胡子，身上全是黑火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墨问。
“陆渊的师父。”老头说。
沈墨愣住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是死了。”老头笑，“但书界里，死人不算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为什么来。”老头打断他，“你想救陆渊。”
“对。”
“救不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墨火了，“阿九说能救。”
“阿九？”老头皱眉，“那丫头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老头站起来，“那她没告诉你，救陆渊得用命换？”
沈墨沉默。
“用谁的命？”
“你的。”
“行。”沈墨说，“我换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你真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怕有什么用？”
“陆渊为了我死的。”
“我得还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救陆渊，得先破《牢笼》。”
“怎么破？”
“找到书灵。”
“书灵在哪？”
“在你身后。”
沈墨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再转回来。
老头不见了。
黑火突然熄灭。
四周变成一间屋子。
屋里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本书。
书皮上写着两个字。
《钥匙》。
沈墨走过去。
翻开。
第一页是空的。
第二页也是空的。
第三页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你已经是钥匙了。”
“何必再找？”
沈墨皱眉。
什么意思？
他合上书。
书突然自己翻开。
黑火从书里涌出来。
钻进他身体。
这次不疼。
只是冷。
冷得发抖。
他低头。
看见自己的手在发光。
金色的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原来我就是钥匙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他苦笑。
第一任主人没骗他。
他真是钥匙。
但不是开门的钥匙。
是锁门的。
书界。
牢笼。
全是他。
他才是真正的牢笼。
阿九在外面等。
沈墨走出去。
黑火散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阿九问。
“救不了。”沈墨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，“我就是牢笼。”
阿九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墨说，“第一任主人说的对。”
“我继承的不是书院。”
“是牢笼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阿九慌了。
“你……”沈墨看着她，“你是书灵。”
“书灵不能离开书界。”
“但你能。”
“因为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因为我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得找到第一任主人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怎么把这破牢笼拆了。”
阿九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