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说跟我去。
我没拒绝。
反正她也是书灵。
离不开书界。
我走,她就得跟着。
只是……
“你知道路吗?”我问。
阿九摇头。
“那你跟我干啥?”
“总比你一个人送死强。”她说。
行吧。
我翻开《牢笼》。
书页全黑。
黑得发亮。
像一面镜子。
我伸手。
碰到书页的瞬间。
世界变了。
不是书界。
是更深的牢笼。
脚下是铁板。
头顶是铁板。
四周全是铁板。
没门。
没窗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阿九站在我旁边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这里……”她发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闻到了。”她说,“陆渊的血。”
什么?
“他在哪?”
阿九指着一个方向。
铁板墙。
我走过去。
伸手摸。
冷。
铁板突然裂开。
一条缝。
然后变成门。
门后是走廊。
走廊两边全是牢房。
空的。
但地上有血。
新鲜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嘀咕。
阿九没说话。
她盯着地上的血。
血在动。
朝我们流过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血停了。
然后倒流。
像有人在地上写字。
写了一个字。
“滚”。
“……”
“谁?”我喊。
没人答应。
但走廊尽头有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拖着什么东西。
阿九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过去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,“那是陆渊的师父。”
什么?
“你认识?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阿九说,“他疯了。”
“疯成什么样?”
“他把自己的书灵全杀了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关在牢里。”
“当了牢头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是不想跑。
是没地方跑。
走廊只有一条路。
他来了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破长袍。
手里拖着一根铁链。
铁链另一头拴着一本书。
书在滴血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新牢笼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答。
“来干嘛?”
“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
“第一任主人。”
老头笑得更厉害。
“他啊。”他说,“他就在这。”
“在哪?”
老头指了指地面。
“下面。”
“最底层。”
“你下得去吗?”
我没说话。
他接着说。
“下去的路只有一条。”
“但要过三关。”
“第一关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书。
书翻开。
黑火涌出来。
变成一个人形。
“打赢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