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在前面走。
铁链拖在地上,当当响。
我跟着他。
脑子里全是阿九。
她困在门里了。
我救不了她。
“第三关是什么?”我问。
老头没回头。
“打。”他说。
“打谁?”
“我。”
他停住。
转过身。
铁链缠在手上。
黑火从链子上冒出来。
“打赢我。”他说,“你就可以下去。”
“打不赢呢?”
“你朋友永远出不来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血手经催起来。
手掌发红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疯成这样还要打?”
他笑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个牢头。”
“牢头就该守着门。”
他冲过来。
铁链甩起来。
黑火拉成一条线。
我侧身躲。
链子擦过肩膀。
衣服烧了个洞。
皮肉疼。
反手一拳。
打在他胸口。
他退一步。
链子又甩回来。
缠住我手腕。
黑火钻进皮肤。
疼。
真疼。
像骨头在烧。
我咬牙。
另一只手抓住链子。
血手经催到极限。
手掌烫得冒烟。
“放开!”我喊。
他不动。
链子越缠越紧。
黑火往我胳膊上爬。
我脑子里闪过阿九的脸。
她把我推出来。
自己留在里面。
我不能输。
我闭上眼。
催动破界诀。
眼睛睁开。
金色。
链子上的黑火突然缩了一下。
老头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我使劲一扯。
链子断了。
他摔在地上。
铁链散了一地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。
“门在那边。”
他指指走廊尽头。
一扇黑门。
我走过去。
手放在门上。
回头看他。
“阿九呢?”
“打赢你,她就能出来?”
老头坐在地上。
“她出不来。”
“那扇门是镜子。”
“你打碎的,是她的影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朋友。”他说,“早就不在里面了。”
“她去了最底层。”
“你骗我?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只是没告诉你。”
我推开门。
里面是楼梯。
往下走。
黑漆漆的。
我走下去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到底了。
一扇铁门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牢笼”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悉。
是第一任主人。
我走过去。
他转过身。
脸是陆渊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我就是陆渊。”
“第一任主人。”
“也是你的前任。”
“陆渊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但也没死。”
“我的魂在这里。”
“外面的那个,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阿九呢?”
“她很好。”他说,“在我这里。”
“你要见她?”
他抬手。
黑火在他掌心聚起来。
慢慢变成一个人形。
是阿九。
闭着眼。
“她只是睡着了。”他说。
“醒来就能走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拆掉这座牢笼。”
“我拆不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拆得了。”他说,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能开锁。”
“也能毁锁。”
我看着他。
阿九在他手里。
我没得选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我拆。”
他笑了。
阿九睁开眼。
看见我。
“沈墨?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我没回答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她看看四周。
又看看陆渊。
“他是谁?”
“第一任主人。”我说。
“也是陆渊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骗我?”她问陆渊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陆渊说。
“我只是没告诉你。”
阿九脸色变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姓陆的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陆渊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拆牢笼。”
“我带路。”
他转身往深处走。
我和阿九跟在后面。
铁门在身后关上。
轰。
前面是一条长廊。
墙上全是书。
每一本都烧着黑火。
“这些书里关着什么?”我问。
“人。”陆渊说。
“活人。”
“你拆了这座牢笼,他们就自由了。”
我沉默。
阿九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他骗过我一次。”
“就能骗第二次。”
我看看她。
又看看前面的陆渊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。
我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