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书里关着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人。”陆渊说。
“活人。”
“你拆了这座牢笼，他们就自由了。”
我沉默。
阿九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他骗过我一次。”
“就能骗第二次。”
我看看她。
又看看前面的陆渊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。
我没得选。
长廊很长。
墙上那些书，黑火跳着。
火光照在脸上，热得发烫。
我伸手碰了一本。
书页翻动。
里面是一张脸。
一张苍白的脸。
眼珠子盯着我。
我缩回手。
“卧槽。”
“活人？”
“活的。”陆渊头也不回。
“他们被关在书里。”
“书就是牢房。”
阿九凑过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皱眉。
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救他们？”
“拆掉牢笼。”陆渊说。
“拆掉整座牢笼。”
“他们就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拆？”
“走到尽头。”
“那里有锁。”
“你把手放上去。”
“钥匙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简单？”陆渊回头看我。
“你真以为，第一任主人会让你轻松拆掉？”
“他设了三关。”
“你过了三关。”
“可最后一关，还没开始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渊也停下。
他转过身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最后一关。”
“你。”
“和我。”
“打一场。”
阿九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刚学会破界诀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渊说。
“所以这一关。”
“不是比功法。”
“是比心。”
我皱眉。
“比心？”
“对。”陆渊指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你心里，有没有恨？”
“有没有怨？”
“有没有不甘心？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有。”陆渊说。
“你就过不了。”
“你会被黑火吞掉。”
“变成新的牢笼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长廊里安静了。
阿九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们走。”
“回书院。”
我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他在这里。”
“阿九也在这里。”
“我走了，他们怎么办？”
阿九不说话。
我推开她的手。
“来吧。”我对陆渊说。
“怎么比？”
陆渊伸出手。
手心涌出一团黑火。
“把手放进去。”
“黑火会问你的心。”
“你心里有什么。”
“它就烧什么。”
我伸手。
阿九拉住我。
“沈墨！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我有数。”
我把手放进黑火。
火烧上来。
不烫。
是凉的。
像冰。
我脑子里突然涌出很多画面。
小时候。
上学。
上班。
被人欺负。
被人看不起。
然后。
是陆渊。
是阿九。
是第一任主人。
是书界。
是牢笼。
黑火在烧。
烧掉那些画面。
烧掉那些情绪。
我闭上眼。
不去想。
不去恨。
不去怨。
黑火慢慢变小。
最后。
灭了。
我睁开眼。
手心干干净净。
陆渊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心里什么都没有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让它烧。”
陆渊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你过了。”
他转身。
继续往前走。
我跟着。
阿九跟在后面。
长廊尽头。
是一扇门。
门上有一把锁。
锁是黑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钥匙。”
陆渊指着锁。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“拆了它。”
我伸手。
就在碰到锁的瞬间。
锁突然裂开。
不是被我拆的。
是自己裂的。
门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陆渊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很熟悉。
阿九脸色变了。
“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