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裂了。
门开了。
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“陆渊，你骗我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很熟悉。
阿九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她冲进去。
我跟上。
门后是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坐着个女人。
穿着白衣。
脸上有黑火纹路。
阿九扑过去。
“妈！你怎么在这！”
女人没看她。
盯着陆渊。
“你说过。”
“只要我进书界。”
“就能救阿九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陆渊站在门口。
不说话。
“妈，什么意思？”阿九回头。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爸把我关进书界。”
“说能治你的病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我成了牢笼的一部分。”
阿九脸色发白。
“爸？”
“你说陆渊是我爸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是你爸。”
“他为了救你。”
“把我卖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家庭伦理剧。
阿九转头看陆渊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陆渊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阿九吼。
陆渊开口。
“是。”
阿九后退两步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让我杀沈墨。”
“也是骗我的？”
陆渊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杀他才能拆牢笼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！”阿九喊。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陆渊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说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你会信？”
“我说她是被关在书界。”
“你会信？”
阿九愣住。
不是吧。
这老头说话真扎心。
女人站起来。
走到阿九面前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他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阿九看着我。
眼神很乱。
我走过去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搞清楚再说。”
“搞清楚什么？”阿九说。
“我妈在这。”
“我爸是陆渊。”
“他骗我杀你。”
“还不够清楚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不清楚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为什么还活着。”
我看着女人。
“你说你被关进书界。”
“成了牢笼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能说话？”
“怎么还能动？”
女人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陆渊留了后门。”
“留后门干什么？”
“让我能见阿九。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见？”
女人沉默。
陆渊突然笑了。
“她说不出来了。”
“因为她在说谎。”
阿九瞪大眼睛。
离谱。
反转又反转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阿九问。
“她不是你妈。”陆渊说。
“她是第一任主人留下的书灵。”
“专门用来骗你的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陆渊！”
“你装得太像了。”陆渊说。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阿九的母亲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阿九愣住。
“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陆渊说。
“生你的时候就死了。”
“你妈是凡人。”
“生你的时候难产。”
“死了。”
女人冷笑。
“你编得真好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陆渊说。
“阿九左手腕上有什么？”
女人愣住。
阿九抬起左手。
腕上有颗红痣。
女人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连这都不知道。”陆渊说。
“还装她妈？”
女人脸色铁青。
“就算我不是她妈。”
“我也是书灵。”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
“我没想骗你。”陆渊说。
“我只是想让阿九知道真相。”
阿九看着我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我深吸口气。
“都不一定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渊把你妈的事。”
“瞒了你很久。”
阿九沉默。
女人突然大笑。
“你们都被耍了。”
“陆渊才是最大的骗子。”
“他建这座牢笼。”
“就是为了关住你们！”
陆渊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牢笼不是我建的。”
“是第一任主人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里？”女人问。
“因为我要拆了它。”
“拆？”女人笑得更厉害。
“你拆得掉吗？”
“钥匙就在你面前。”
“他。”
她指着我。
“沈墨。”
“他就是钥匙。”
“你让他拆锁。”
“锁自己裂了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陆渊皱眉。
“因为锁本来就没锁。”女人说。
“门后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们都被骗了。”
她说完。
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记住。”
“牢笼不在书里。”
“在你们心里。”
她消失了。
房间里只剩我们三个。
阿九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我走过去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陆渊站在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还有路要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去真正的牢笼。”他说。
“在现实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