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江风呼呼吹。
沈屿的话像块石头砸进脑子里。
“那行字……是我自己写的？”
“林晨说，你写了之后又涂掉了。”
“他也不知道你写了什么。”
我靠。
离谱。
我他妈当年到底干了什么？
——
“所以，那封信，是我自己没寄出去。”
“照片，也是我自己写的字，又涂掉的。”
沈屿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那你当年，到底写了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但应该是‘我喜欢你’吧。”
“不然还能是什么。”
他也笑了。
“那就当是吧。”
“反正，现在不用写了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我也说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——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手又牵上了。
那封信还在我包里。
没烧。
但好像已经不重要了。
——
走了几步。
我停下。
“不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
沈屿回头看我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林晨告诉你我写了又涂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？”
沈屿愣了一下。
“就……前几天。”
“你找他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说你去找他了。”
“然后他提了一嘴照片的事。”
我眯起眼。
“他提的？”
“他主动提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，你好像很在意照片背面那行字。”
“他就告诉我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他有没有说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把照片夹在书里？”
沈屿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忘了。”
“忘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他当时随手夹的。”
“后来忘了这回事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信吗？”
沈屿看着我。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问了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“不是吗？”
——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我们在一起了。
那封信。
那些照片。
林晨到底什么心思。
好像真的不重要了。
但。
我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——
“走吧。”
沈屿拉我。
“去吃早饭。”
“饿了。”
我被他拽着往前走。
脑子里还在转。
那行字。
我到底写了什么？
为什么涂掉？
为什么林晨要告诉我？
他到底想干嘛？
——
到了包子铺。
沈屿点单。
我坐在位置上发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晨的微信。
我点开。
“顾念。”
“那行字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你没写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