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店里。
老板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鼓鼓的。
“就这个。”
“没写寄件人。”
我拆开。
里面是一沓收据。
全是便利店的那种。
背面都有字。
我一张张翻。
第一张：
“今天又吵架了。”
“我摔了杯子。”
“她没说话。”
第二张：
“她病了。”
“我骂她矫情。”
第三张：
“医生说只剩三个月。”
“我跪在走廊里。”
第四张：
“我写收据。”
“假装是她写的。”
“假装她在跟我说心里话。”
第五张：
“她走了。”
“我跳了楼。”
“没死成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林晚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张伟写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字迹不一样。”
翻到最后一张。
上面写着：
“谢谢你，便利店女孩。”
“你让我知道。”
“收据可以骗人。”
“但爱不行。”
“——一个偷看收据的人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有人一直在看我收集的收据？”
林晚皱眉。
“而且他模仿了张伟妻子的手法。”
“自己写收据。”
“假装是别人的故事。”
我翻回第一张。
看日期。
三个月前。
比我开始收集还早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人一直在写。”
“就等着我收到？”
老板在旁边插嘴。
“寄件人没写地址。”
“但邮戳是本市的。”
“东区。”
我脑子乱糟糟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又一个编故事的？”
林晚拉住我的手。
“不。”
“他是在告诉你。”
“你看到的那些收据。”
“可能都是假的。”
“但你想传递的东西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最后写了‘但爱不行’。”
“他懂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那沓收据。
突然想哭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是沈念吗？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很哑。
“是我。”
“收据收到了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那个偷看收据的人。”
“也是写收据的人。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可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