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那张收据。
手还在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偷看收据的人?”
“谁啊?”
我翻来覆去地看。
字迹很陌生。
不是我的。
也不是那些顾客的。
林晚发消息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给你送收据了?”
我打字。
“嗯。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
“说是一个偷看收据的人给我的。”
林晚秒回。
“偷看?”
“你那些收据被人翻过?”
我脑子一炸。
对啊。
我那些收据。
都放在抽屉里。
但从来没锁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说‘你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’。”
“又说‘你不一定能看懂’。”
林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等等我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我坐在收银台后面。
盯着那张收据。
字写得有点歪。
像是故意掩饰笔迹。
凌晨三点半。
林晚推门进来。
头发有点乱。
穿着睡衣套了件外套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大半夜的。”
“谁这么无聊?”
我把收据递给她。
她看了半天。
“这字迹。”
“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啊?”
“在哪儿?”
林晚皱眉。
“你记不记得。”
“那个跳楼没死的男人。”
“他写的第一张收据。”
“字迹就跟这个有点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吧。”
“他都住院了。”
“而且他写的是‘我活够了’。”
“不是这种话。”
林晚摇头。
“不是他写的。”
“我是说。”
“这字迹的风格。”
“跟他收据上的很像。”
“都是那种。”
“故意写得歪歪扭扭的。”
“像是怕被人认出来。”
我拿起收据又看了一遍。
还真是。
那个“偷”字。
跟“活”字的写法很像。
“卧槽。”
“不会是他老婆吧?”
“那个编故事的女人?”
林晚点头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她上次来的时候。”
“你不是说她走得很急吗?”
“也许她一直在附近。”
“看着你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她为什么要偷看我的收据?”
“又为什么要写这个给我?”
林晚想了想。
“也许。”
“她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她也在收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收集什么?”
“和你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那些未发送的消息。”
“但她看到的。”
“可能比你还多。”
我沉默了。
林晚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先休息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睡不着。
凌晨四点。
便利店门又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个男人。
穿着黑色卫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他走到收银台前。
扔下一张收据。
转身就走。
我喊他。
“喂!”
“你东西掉了!”
他头也不回。
只丢下一句。
“给你的。”
我捡起收据。
上面写着:
“别查了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说出来就没意思了。”
落款是:
“那个偷看收据的人。”
我抬头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林晚追出去。
但街上没人。
她回来的时候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但我看到他的脸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是那个跳楼没死的男人。”
“张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在医院吗?”
“腿断了啊。”
林晚摇头。
“他站得好好的。”
“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我拿着两张收据。
手又开始抖。
“这到底。”
“是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