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叔刚把面锅烧上，门就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一夜没睡。
“老板，来碗热干面。”
声音沙哑。
沈叔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，开始下面。
面煮好了，男人没动筷子。
他就那么坐着，盯着碗里冒出的热气。
“你……”沈叔忍不住开口。
“我老婆要跟我离。”男人说。
沈叔愣了一下。
又是这个。
“为了啥？”他问。
“她说我不懂她。”男人苦笑，“结婚十年了，她说我不懂她。”
沈叔没接话。
他转身去收拾柜台，余光扫到桌上那张纸条。
神秘纸条还在那儿，他昨晚没扔。
他拿起来，又看了一遍背面那句话。
“你女儿的事才刚开始。”
妈的。
他嘀咕了一句。
“老板你说啥？”男人问。
“没，没说你。”沈叔把纸条塞进口袋。
这时候门又开了。
周律师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。
“沈叔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把照片放在柜台上。
是一张旧照片，颜色发黄，边角都卷了。
照片里是个年轻女人，抱着一个小孩，站在热干面摊前。
沈叔手一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老婆。”
“你认识她？”周律师问。
“废话，我老婆我能不认识？”沈叔声音有点变，“这照片哪来的？”
“有人塞到我办公室门缝里的。”周律师说，“背面有行字。”
她翻过照片。
背面写着：
“沈叔，你女儿的事，跟你老婆当年的事一样。”
沈叔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老婆当年怎么了？”周律师问。
沈叔没说话。
他盯着照片，手指捏得发白。
“她……她也是跟人跑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二十年前，也是因为这个，我才开了这家面馆。”
那个吃面的男人抬起头，看着沈叔。
“老板，你……”
“吃你的面。”沈叔说。
他声音有点抖。
周律师收起照片。
“看来，有人知道些什么。”她说，“而且，他想让你知道。”
沈叔靠在柜台上。
离谱。
真有你的。
“我女儿现在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在家。”周律师说，“她说今天下午过来。”
沈叔点点头。
他转身去煮面，手抖得厉害，面条差点掉到地上。
那个男人看着沈叔的背影，突然说：
“老板，你比我惨。”
沈叔没理他。
他把面捞起来，放进碗里，撒上葱花。
“吃面。”他说。
男人低头吃了一口。
“老板，面有点咸。”
沈叔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二十年前的事，怎么会跟现在扯上关系？
是谁在搞鬼？
门又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，穿着红色外套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叔，好久不见。”
沈叔抬头，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
是她。
那个当年跟人跑了的女人。
他的前妻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叔问。
“来看看你。”女人说，“听说你女儿离婚了？”
沈叔没说话。
他盯着她，眼睛发红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激动。”女人走到柜台前，拿起那张照片，“这照片，是我放的。”
沈叔愣住了。
“你放的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想告诉你，有些事，你该知道了。”
她看着沈叔，眼神平静。
“比如，你女儿为什么离婚。”
沈叔手一松，碗掉在地上，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