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站在门口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爸，我不走了。”
沈叔手里的碎碗片掉地上，发出脆响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子发干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不走了。”女儿走进来，坐到老位置上，“给我煮碗面。”
沈叔愣了三秒，转身去灶台。
水烧着，他手在抖。
“小雅，你妈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她来过。”女儿打断他，“她跟我说了，当年的事。”
沈叔手一顿。
“她说她不爱爸，所以走了。”女儿声音很轻，“她让我别恨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恨她。”女儿说，“我就是觉得，自己挺傻的。”
沈叔把面捞起来，放上芝麻酱。
“为了气她，嫁给陈磊。”女儿苦笑，“结果呢？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小雅，你……”
“爸，你别说了。”女儿接过面，大口吃起来，“面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沈叔看着她，心里堵得慌。
电话响了。
是周律师。
“沈叔，陈磊他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周律师声音有点急，“她说她知道你前妻回来了，要去面馆闹。”
“闹什么？”沈叔皱眉。
“她说……当年你前妻和她老公有一腿。”
沈叔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前妻当年出走，是因为和她老公的事被发现了。”周律师说，“她老公就是陈磊的爸。”
沈叔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地上。
女儿抬头看他。
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沈叔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老太太冲进来，指着女儿就骂：“你个狐狸精的女儿，还敢回来！”
沈叔挡在女儿前面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老太太冷笑：“干什么？问问你前妻干的好事！毁了我家！”
女儿站起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阿姨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什么？”老太太声音尖利，“你妈勾引我老公，害得我们差点离婚！现在你嫁给我儿子，又想毁了他？”
沈叔手攥紧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，“你自己看！”
照片上，前妻和一个男人搂在一起。
那男人，不是别人。
是陈磊他爸。
女儿看着照片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
沈叔一把抢过照片，撕得粉碎。
“滚！”他吼道，“滚出去！”
老太太被吓了一跳，转身走了。
店里安静下来。
女儿蹲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沈叔走过去，想扶她。
女儿推开他。
“爸，你别碰我。”
“小雅……”
“你们大人，真会玩。”女儿站起来，擦掉眼泪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沈叔喊。
“去找我妈。”女儿头也不回，“问她，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叔一个人站在店里，看着桌上那碗没吃完的热干面。
面已经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