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律师站在走廊里。
手里拿着文件。
“供体捐赠协议。”她说,“供体,是陈磊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女儿需要的心脏供体,”周律师说,“陈磊签了协议。”
妈的。
我靠墙站着。
“他愿意?”
“愿意。”周律师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他想见你女儿一面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沈叔,”周律师看着我,“你女儿知道吗?”
“她知道什么?”
“她知道供体是谁吗?”
我沉默。
前妻走过来。
“让她见吧。”她说。
“你疯了?”我吼她。
“不是。”前妻说,“小雅说,她想当面谢谢他。”
我走进病房。
女儿靠在床上。
“爸,”她说,“我想见陈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,他愿意把心脏给我。”她说,“我想当面说声谢谢。”
“不是吧?”我说,“你不恨他?”
“恨过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但妈说了,他爸当年也是被逼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爸,”她说,“让我见一面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走出病房。
周律师还在。
“安排明天?”她问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李浩走过来。
“沈叔,”他说,“你前妻说,手术定在下周三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李浩说,“你前妻说,陈磊他爸也来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楼下。”李浩说,“他想见你。”
我下楼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大厅里。
看见我,他走过来。
“沈哥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当年的事,是我不好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
“我知道没用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说。”
“你儿子呢?”
“他在楼上。”他说,“他愿意捐心脏,是因为他爱小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走了。
我回到病房。
女儿睡着了。
前妻坐在床边。
“明天见陈磊,”她说,“你别在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让他们自己说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走出医院。
雨停了。
我点了根烟。
手机响了。
是面馆的邻居老张。
“沈哥,你面馆被人砸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