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好几双。
“沈叔，警察来了。”李浩在电话那头喊。
我挂断电话。
门被推开。
两个穿制服的站在门口。
“谁是沈建国？”
我举手。
“有人报警说你逼迫前女婿签协议。”
“我没逼他。”我说。
陈磊他妈从后面冲出来。
“就是他！”她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他和他前妻一起逼我儿子，让我儿子捐心！”
离谱。
“我没逼他。”我又说一遍。
“他自愿签的。”周律师开口。
警察看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离婚律师。”周律师递名片，“协议是我见证的，陈磊自愿放弃房产，自愿签捐心协议。”
“假的！”陈磊他妈吼，“都是假的！他们骗我儿子！”
陈磊坐在床上。
他没说话。
“陈磊。”警察问他，“你自愿的吗？”
他抬头。
看他妈一眼。
又看我一眼。
最后看小雅。
他点头。
“我自愿的。”
他妈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妈。”陈磊说，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你欠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知道真相后，一直想补偿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爸当年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他妈打断他。
“让他说。”警察说。
陈磊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爸当年和沈叔前妻的事，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妈知道后，逼我娶小雅，说是报复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警察问。
“然后我发现小雅有病。”他说，“我妈逼我离婚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他妈要打他。
警察拦住她。
“女士，冷静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她哭起来。
卧槽。
这什么烂事。
我头都大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警察看着我，“你前妻当年走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是为了找供体。”前妻开口，“我女儿先天性心脏病，需要换心。”
“那陈磊他爸……”
“是旧情。”前妻低头，“我年轻时犯的错。”
警察沉默了一会儿。
搞毛啊。
这案子。
“行了。”警察说，“先回去做个笔录。”
“那我女儿的手术……”
“不冲突。”周律师说，“手术在三天后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的配型报告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陈磊那份是假的，我伪造的。”
什么？
“你伪造？”
“为了逼他签协议。”周律师说，“他本来不想签，我告诉他配型成功，他才愿意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错了。”她说，“但手术是真的，你救女儿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小雅看着我。
“爸，你愿意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愿意。”我说。
警察带我们出去。
走廊里，陈磊他妈还在骂。
陈磊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叔，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他。
走出医院。
天快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邻居。
“沈叔，面馆又被人砸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看着前妻。
“你干的？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神告诉我。
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