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邻居发来照片。
面馆大门被砸出一个洞。玻璃碎了一地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看着前妻。
她没回答。
“我妈干的。”陈磊突然开口。
我转过头。
“她刚才打电话告诉我。”他说,“她砸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有点哑,“她砸我面馆干嘛?”
“她觉得你前妻害了她全家。”陈磊低头,“她气不过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真行。”
小雅从病房出来。
“爸,你们干嘛呢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面馆……”
“我去收拾。”
周律师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怎么收拾?”
“我可以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叔。”她说,“我也有责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前妻站在一边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?”我看着她,“你砸的还不够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都别跟来。”
我打车回面馆。
路上天全黑了。
下车。
看见面馆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磊他妈。
她看见我。
“沈建国。”她说,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砸的?”
“对。”她仰头,“我砸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前妻害我儿子。”她说,“她害我全家。”
“你儿子自愿捐心。”
“自愿?”她笑了,“她逼的。”
“没人逼他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她声音尖起来,“你女儿活不了,凭什么要我儿子冒险?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配型成功。”她说,“你捐啊。”
“我捐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“我捐。”我重复,“后天手术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女儿。”我说,“我救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进面馆。
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桌子被掀翻。
椅子断了一条腿。
我蹲下。
捡起一块碎碗片。
上面还粘着干掉的芝麻酱。
真他妈。
这日子。
手机又响。
是前妻。
“沈建国,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陈磊他妈,她见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她说,“她来找我。”
“找你干嘛?”
“她求我。”前妻声音发抖,“求我让她儿子别捐心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说不可能。”
“然后她砸了面馆?”
“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地上的碎玻璃。
面馆。
又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