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盯着老道,一字一顿。
“你是郑国公的人。”
老道没说话。
街上的风忽然停了。
“不是吧?”刘掌柜在后面小声嘀咕。
王虎手按在刀柄上。
老道突然笑了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账本。”沈淮说,“你写账本的手法,跟郑国公府上那位师爷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见过那位师爷?”
“没见过。”沈淮说,“但我见过他写的字。”
老道沉默。
半晌,他说:“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
“所以呢?”沈淮说,“现在要杀我灭口?”
“杀你?”老道摇头,“我要是想杀你,你早死了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“合作。”老道说。
沈淮愣了一下。
“合作?”
“对。”老道说,“郑国公要倒台了,我得找条后路。”
“你搞毛啊?”沈淮说,“你是他的人,现在反水?”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老道说,“我今年五十多了,不想死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我知道秘境在哪。”老道说,“而且,我知道里面有什么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老道继续说:“郑国公在北边藏了一批军火,就在秘境里。还有一批金银。”
“多少?”
“白银五十万两。”老道说,“军械够装备三千人。”
沈淮心里一跳。
“你告诉我这个,不怕我独吞?”
“你吞不了。”老道说,“那地方机关重重,没我带路,你进不去。”
王虎插嘴:“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?”
老道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郑国公的亲笔手令。”他说,“上面有他的印。”
沈淮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信你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
“对。”沈淮说,“剩下的一半,等你带我进了秘境再说。”
老道笑了。
“爽快。”他说,“那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秘境。”老道说,“就在城外十里。”
沈淮回头看了刘掌柜和王虎一眼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四人出了北门,沿着山路走了半个时辰。
老道在一处悬崖前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沈淮看了看四周,全是荒山野岭。
“在哪?”
“下面。”老道指着悬崖。
沈淮探头一看,下面黑乎乎的,深不见底。
“你逗我?”
“没逗你。”老道说,“这悬崖下面有个山洞,秘境入口就在洞里。”
“怎么下去?”
“有绳子。”老道从旁边的草丛里拉出一根粗麻绳,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沈淮看了看绳子,又看了看悬崖。
“我先下。”老道说,“你们跟着。”
说完,他抓住绳子,翻身就往下爬。
沈淮看了王虎一眼。
“小心。”王虎说。
“嗯。”
沈淮抓住绳子,跟着往下爬。
风呼呼地吹,绳子晃得厉害。
沈淮心里骂娘。
这他妈要是老子手滑了,就交代在这了。
爬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脚终于踩到了实地。
沈淮抬头一看,果然有个山洞。
洞口不大,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。
老道已经点起火折子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沈淮弯腰钻进去。
洞里很窄,走了大概二十步,突然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摆着几个大箱子。
老道走过去,打开其中一个。
银光闪得沈淮眼睛疼。
“这是第一批。”老道说,“后面还有。”
沈淮走过去,摸了摸银子。
是实心的。
“发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老道说,“外面还有锦衣卫。”
沈淮笑容僵住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还有张千户。”
“不对。”老道说,“不是张千户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郑国公的人。”老道说,“锦衣卫里,有一半是他的人。”
沈淮沉默。
“所以,我们得快点。”老道说,“搬完银子,就走。”
“搬去哪?”
“北边。”老道说,“出了关,就安全了。”
沈淮看着满箱的银子,又看了看老道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