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刚摸到第二箱银子,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老道火折子一晃,脸色白了:“妈的,锦衣卫摸过来了。”
王虎拔出刀,压低声音:“多少人?”
“听脚步,至少十几个。”老道说,“咱们被堵死了。”
沈淮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他娘的,刚见到银子就要交代在这?
他扫了一眼石室,除了进来的那条窄道,没别的出口。
“老道,你不是说这地方只有你知道?”
“是只有我知道。”老道也急了,“但这帮人跟得太紧,可能是顺着脚印找来的。”
王虎说:“拼了。”
“拼个屁。”沈淮说,“咱们就三个人,对面十几把刀,还有个张千户在外面等着。”
他脑子飞快转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淮突然看向那些箱子。
“老道,这些箱子多重?”
“一箱少说百来斤。”
“能堵住洞口吗?”
老道愣了一秒,然后点头:“可以试试。”
三个人赶紧动手。
沈淮和王虎抬一箱,老道自己拖一箱。
箱子很沉,沈淮胳膊酸得发抖,但顾不上。
他们把箱子摞在窄道口,刚好卡住。
外面的人已经到了。
“里面的人出来!”有人喊。
沈淮没吭声。
“不出来就放火了!”
沈淮看向老道:“还有别的出路吗?”
老道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淮说,“这破地方就一条路?”
“当初设计就这样,防人偷。”
王虎突然说:“箱子后面有缝隙。”
沈淮凑过去看。
果然,箱子摞得不严实,有一条巴掌宽的缝。
能看见外面的火光。
也能看见外面的人影。
沈淮脑子一热。
“老道,你身上还有蒙汗药没?”
“有。”老道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。
“王虎,你刀快,等下我喊你,你就从缝里捅出去。”
“行。”
沈淮把蒙汗药洒在刀尖上。
然后他冲外面喊:“别放火!我们出来!”
外面安静了一下。
有人冷笑:“早该识相。”
沈淮挪开最上面那口箱子,露出半个身子。
外面站着七八个锦衣卫,举着火把。
领头的是个陌生人,不是张千户。
沈淮陪着笑:“官爷,我们就是路过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那人说,“账本在哪?”
沈淮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们不是来找银子的。
是来找账本的。
“什么账本?”沈淮装傻。
“别他妈装。”那人拔刀,“搜!”
锦衣卫往洞口涌。
沈淮往后退,同时喊了一声:“王虎!”
刀从缝隙里捅出来。
第一个锦衣卫没反应过来,肩膀中刀,惨叫一声倒地。
蒙汗药起了作用,他直接晕了。
后面的人愣住。
沈淮趁机把箱子重新堵上。
“妈的。”他喘着气,“这下真出不去了。”
老道突然说:“其实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这石室顶上,有个通风口。”老道指了指头顶,“我年轻时挖的,能通到山腰。”
沈淮抬头看。
黑漆漆的,看不见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老道说,“但很窄。”
“多窄?”
“只能爬一个人。”
沈淮看了看王虎,又看了看自己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先上。”
老道没废话,搬了块石头垫脚,钻进通风口。
外面锦衣卫开始撞箱子。
“快!”沈淮催。
王虎跟着爬。
沈淮最后一个。
他刚钻进通风口,箱子就被撞开了。
火光照进来。
沈淮拼命往前爬。
身后传来怒骂声。
他不敢回头。
爬了大概几十步,突然前面一亮。
出来了。
山腰上,月光照得地面发白。
老道和王虎都在。
沈淮刚想说话,突然看见山下有一队火把。
正往山上走。
“又来了。”王虎说。
沈淮看着那些火把,又看了看身后的洞口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往北走。”
三个人沿着山腰跑。
跑了不到一里地,沈淮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,“老道,你刚才说,这地方只有你知道?”
“是。”
“那锦衣卫怎么找到的?”
老道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沈淮盯着他。
“老道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