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淮攥紧拳头,心跳得像擂鼓。
七八个人,手里都拿着刀。
老汉站在最前面,旁边是个黑衣人。
“郑国公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老汉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王虎低声骂了句:“真有你的,这老头藏得够深。”
沈淮没说话,脑子飞快转着。
现在冲出去?对方人多,硬拼是找死。
躲在屋里?等他们冲进来,更被动。
“怎么办?”刘掌柜声音有点抖。
沈淮扫了眼屋子。
土墙,窗户小,后门被堵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冲王虎比了个手势。
王虎点头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剩下的蒙汗药。
沈淮把药倒进碗里,又倒了点水,晃匀。
然后他走到门边,突然拉开门。
院子里的人一愣。
沈淮端着碗,笑呵呵地说:“老人家,大半夜的,喝碗水再办事?”
老汉眼神一冷,没接话。
黑衣人却笑了:“小子,挺有胆量。”
“那是。”沈淮说,“不过你们这么多人围着,我有点慌。”
他边说边往前走,手里碗晃了晃。
黑衣人没动,老汉却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老汉说。
“我能耍什么花样?”沈淮说,“就一碗水。”
他走到老汉面前,递过去。
老汉没接。
黑衣人突然拔出刀,架在沈淮脖子上。
“小子,郑国公要你的命,你跑不掉的。”
沈淮感觉刀刃冰凉,但他没慌。
“郑国公?”他说,“你们郑国公现在自身难保,还顾得上我?”
黑衣人眼神变了变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账本的事,你们应该知道吧?”沈淮说,“那本账本,可不光牵扯县太爷,还牵扯京城的大人物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盯着黑衣人。
黑衣人没说话,但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沈淮继续说:“郑国公想灭口,但账本我已经藏好了。我要是死了,账本马上送到京城。”
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黑衣人说。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沈淮说,“不过你想想,郑国公为什么急着杀我?因为他怕。”
黑衣人沉默了几秒。
就在这时,王虎突然从门里冲出来,一刀砍向黑衣人。
黑衣人侧身躲开,沈淮趁机往后一退。
碗里的水洒了一地。
“动手!”老汉喊了一声。
七八个人围上来。
沈淮拔出腰间的短刀,和王虎背靠背。
刘掌柜拿着根扁担,站在门口。
“刘掌柜,你进去。”沈淮说。
“我不进去!”刘掌柜喊,“我跟你们拼了!”
沈淮没时间劝他。
黑衣人第一个冲上来,刀法很狠。
王虎挡了一下,震得手腕发麻。
“锦衣卫的人?”黑衣人冷笑,“功夫不错。”
“你也不赖。”王虎说。
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。
沈淮这边被三个人围着,只能勉强招架。
他签到的东西里没趁手的兵器,短刀太短,根本够不着人。
突然,一个汉子从侧面冲过来,一刀砍向沈淮肩膀。
沈淮躲了一下,刀划破衣服,胳膊上多了道口子。
疼得他倒吸口凉气。
“沈兄弟!”王虎喊了一声。
“没事!”沈淮咬牙。
他看了看四周,突然发现老汉不见了。
不对。
老汉去哪了?
就在这时,屋里传来刘掌柜的叫声。
沈淮心里一紧。
老汉从后门绕进去了!
“王虎,屋里!”沈淮喊。
王虎一刀逼退黑衣人,转身往屋里跑。
沈淮也跟着冲。
但黑衣人追了上来,一刀砍向沈淮后背。
沈淮感觉背后一阵风,本能地往旁边一滚。
刀砍在地上,火星四溅。
沈淮爬起来,跑进屋里。
屋里,老汉正掐着刘掌柜的脖子。
刘掌柜脸憋得通红,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。
“放开他!”沈淮喊。
老汉笑了笑:“小子,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先放开他。”
“行。”老汉说,“我放了他,你跟我走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王虎站在他旁边,喘着粗气。
“沈兄弟,别信他。”王虎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淮说。
他脑子里飞快想着办法。
外面还有六个人,屋里一个老汉,黑衣人随时会冲进来。
硬拼没胜算。
“行。”沈淮突然说,“我跟你走。”
王虎一愣:“沈兄弟!”
“没事。”沈淮说,“你带刘掌柜先走。”
“不行!”王虎说。
“听我的。”沈淮压低声音,“你们走了,我才有机会脱身。”
王虎看着他,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老汉松开刘掌柜,走过来抓住沈淮的胳膊。
“小子,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耍。”沈淮说。
他被老汉拽着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王虎。
王虎正扶着刘掌柜,眼睛红红的。
沈淮冲他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被推进了夜色里。
黑衣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黑衣人说。
“去哪?”沈淮问。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黑衣人没回答。
沈淮被押着往村外走。
月亮很亮,照得路发白。
他心里盘算着,怎么才能脱身。
突然,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,像是很多人。
黑衣人停下脚步,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人?”
话音刚落,一队骑兵从拐角冲出来。
为首的是个穿着铁甲的将军。
“郑国公的人?”将军问。
黑衣人点头。
“把人交给我。”将军说。
“凭什么?”黑衣人说。
将军拔出刀:“奉总督令,捉拿朝廷要犯。”
沈淮一愣。
总督?
哪个总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