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味道冲鼻子。
我坐不住。
站起来又坐下。
陈远靠在墙上，看着我。
“你能不能别晃了？”
“我急。”
“急有什么用？”
我瞪他。
他闭嘴。
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门推开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醒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情况不稳定。”
我冲进去。
沈铭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看见我，他咧嘴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哑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笑。
“你盼着我死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咳嗽。
“你他妈真狠。”
“你教的。”
陈远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沈铭看我。
“李国华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下一个目标是我？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开胃菜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他妈差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你得告诉我——你手里还有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还有东西，对不对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但给你，我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命。”我说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保得住我？”
“保不住。”我说，“但能让你死得慢点。”
他笑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他妈比我还狠。”
“说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——李国华有个海外账户，密码在我这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他老婆——不是林婉。”他说，“是另一个女人，藏在省城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见过。”
陈远走进来。
“地址？”
“忘了。”沈铭说，“但名字记得——叫王芳。”
我记下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，你自己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最好没骗我。”
“骗你有意思吗？”他说，“我都这样了。”
我转身。
“顾念。”
我停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回头。
“晚了。”
走出病房。
陈远跟上。
“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但得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刘峰。”我说，“他路子广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顾念。”
李国华的声音。
“沈铭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失望了？”
“不失望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他活不了太久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医院里，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猜，他还能活多久？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敢。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？”他说，“你妈，你，他——都一样。”
挂断。
我回头。
沈铭的病房门开着。
护士在里头。
“快！”我说，“沈铭有危险！”
陈远冲进去。
晚了。
沈铭躺在床上。
眼睛睁着。
一动不动。
护士尖叫。
“他死了！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这么快。
陈远摸脉搏。
“还有气！”他说，“快叫医生！”
我冲出去。
走廊尽头。
一个人影闪过去。
我追。
拐角。
没人。
手机响了。
短信。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李国华。
你他妈等着。
回到病房。
医生在抢救。
陈远看我。
“人跑了？”
“跑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国华的人。”我说，“他就在医院里。”
陈远皱眉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先去找刘峰。”
“沈铭呢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我说，“至少现在。”
我转身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李国华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