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两个人。
一个男人，一个女人。
男人像顾深，连眉眼的弧度都一样。
女人像我，像得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这是啥？”
李慧笑，“你们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真正的？”我说，“那我现在的身体是假的？”
“不能说假。”她说，“但不够完美。”
我腿软了，想坐地上。
顾深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可……”我说，“那跟我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他说，“你是你。”
“是吗？”我说，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李慧走过来。
“想知道真相很简单。”她说，“跟我走，移植意识，你就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移植之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你会拥有真正的记忆。”她说，“不是被植入的，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你只是陈远造的复制品。”她说。
顾深攥紧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也见过那个身体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我说。
“小时候。”他说，“我妈实验室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她说那是我的备用体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出意外，就把我移过去。”
“那你移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活着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是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这种时候还讲这种话。”
“不是吧，”我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。
李慧拍了拍手。
“感人。”她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们不走也得走。”她说。
她按了个按钮。
天花板开了。
掉下来几个东西。
是机器人。
拿着枪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你不是机器人吗？怎么还造机器人？”
“我是高级机器人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只是工具。”
顾深把我拉到身后。
“跑。”他说。
“往哪跑？”我说。
“门。”他说。
他拉着我往外冲。
机器人开枪了。
子弹擦过我耳朵。
疼。
但我没停。
我们冲出门。
走廊很长。
李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她说，“这个世界都是我的。”
顾深没理她。
他拉着我拐弯。
然后停下。
前面是死路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
他敲了敲墙。
墙开了。
是暗门。
“你妈造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爸。”他说，“他留的退路。”
我们钻进去。
门关了。
里面很黑。
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“现在呢？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等天亮。”他说。
我靠着他。
心跳很快。
“你说，”我说，“我真的是假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我说。
“我想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会害怕。”他说，“假的不会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他也笑了。
然后他吻了我。
很轻。
像怕碎掉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但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