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又响了。
我盯着顾深。
“你妈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妈没钥匙？”
“那她怎么进来的？”我说。
“门没锁。”他说。
我操。
门开了。
那个女人走进来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你们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苏念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是真正的苏念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笑的样子跟我一样。
连嘴角弧度都一样。
“你叫苏晓。”她对我说，“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他们给你植入了我的记忆。你一直以为自己是苏念。其实不是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顾深说。
她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一个小女孩站在研究所门口。
旁边是陈远和李慧。
背面写着：苏晓，1998年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她说。
她拿出一份文件。
DNA鉴定。
苏晓与陈远匹配。
与苏念不匹配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我说。
“李慧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她让我来找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顾深说。
“她说，”她说，“实验该结束了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是苏念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苏念。你记忆里的爸妈是我的爸妈。你记忆里的童年是我的童年。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可以问顾深。他查过你的档案。你的出生证明是假的。你的户籍是假的。你这个人，从根上就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顾深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刚查到。还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，”那个女人说，“你该把位置还给我了。”
“什么位置？”我说。
“苏念的位置。”她说，“你的记忆属于我。你的生活属于我。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凭我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那你来拿啊。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“我不需要拿。”她说，“你会自己回来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你的身体里，有李慧的芯片。她随时可以关掉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信？”她说，“你摸摸后脑勺。”
我伸手。
摸到一个硬块。
很小。
像米粒。
“什么时候装的？”我说。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顾深。
他走过来。
摸了摸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，”那个女人说，“你根本没有选择。要么合作，要么消失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合作找回我的记忆。”她说，“你脑子里有我的记忆。我需要它们。”
“怎么找回？”我说。
“移植。”她说，“把芯片里的数据转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。
“然后，”她说，“你就没用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甜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但我知道。
那不是我的笑。
那是她的。
顾深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想打人。”我说。
“打谁？”他说。
“她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。
一拳打在那个女人脸上。
她倒了。
血从鼻子里流出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疯。”顾深说，“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女朋友。”
她爬起来。
擦掉血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靠着墙。
腿软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总比在这等死好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收拾东西。
准备走。
但门又开了。
这次不是那个女人。
是李慧。
“别走了。”她说，“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