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字迹有点潦草。
像是写得急。
“柚柚：”
“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年的事……”
“爸爸没办法。”
“你妈走后。”
“我查到了真相。”
“有人害她。”
“我必须去查。”
“但我不能带你。”
“怕你危险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假装死了。”
“陆沉是我托付的人。”
“他是我战友的儿子。”
“我信他。”
“你也要信他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爸爸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砸在纸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他骗我。”
陆沉抱住我。
“林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他让我保密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等时机成熟。”
“现在时机成熟了？”
陆沉沉默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可能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上个月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就失联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毛啊。
这算什么。
我爸没死。
但可能又要死了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陆沉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这次真没有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右眼皮没跳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我就受得了了？”
“至少……”
“你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膝盖。
眼泪流个不停。
陆沉蹲在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就那么陪着。
过了好久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他。”
陆沉拉住我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陪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得先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你爸留下的线索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我养母那边。”
“她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那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林柚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我等了两年。”
“不想再等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校门口走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右眼皮跳。”
“是撒谎的破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都是真的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转身看着我。
“真的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如果骗你。”
“我就……”
我捂住他嘴。
“别发誓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但眼睛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