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孙悦家客厅的时候，陆沉正跪在地上。
他养母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男人，跟我爸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爸……”陆沉养母抬头看我，“他叫林建国？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是我前夫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他让我去接近陆沉的亲爸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陆沉站起来，眼睛通红。
“然后偷那个钥匙扣。”
“钥匙扣里有定位器，你爸想找到陆沉亲爸藏起来的东西。”
“但后来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你爸后悔了，想退出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陆沉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盯着我，“你爸让我爸死？”
“不是！”我喊出来，“我爸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那他为什么安排你救我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为什么？
“你爸……”陆沉养母突然说，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，就告诉你——”
“钥匙扣里的东西，他藏在你初中教室第三排左边桌子的抽屉夹层里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那是我的座位。
初二时的座位。
陆沉也愣住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知道。
“走。”我拉住陆沉的手，“去学校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他养母的声音——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我脚步一滞。
什么？
我爸……还活着？
陆沉也停下。
我们回头看着她。
“他当年……”她擦了擦眼泪，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”
“躲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爸没死？
那这两年……
“他在哪？”我冲回去抓住她肩膀，“他在哪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他最后一次联系我，是半年前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说他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能证明陆沉亲爸是被害死的。”
陆沉浑身一颤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你亲爸的合伙人。”
“叫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叫赵德明。”
陆沉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赵德明？”他声音发抖，“那个……资助我上学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他当年……”
“他害死了你爸。”
“然后假装好人。”
“资助你。”
“监视你。”
“等着你找到钥匙扣里的东西。”
我握紧陆沉的手。
他的手很冷。
冷得像冰。
“走。”我拉着他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那个抽屉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找到你爸要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