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陆沉冲回孙悦家。
门没锁。
孙悦妈还坐在沙发上，看见我们又回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抽屉。”我喘着气，“那个钥匙扣的抽屉。”
她指了指卧室。
陆沉冲进去。
我跟着。
抽屉拉开——空的。
“东西呢？”陆沉声音发抖。
孙悦妈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：“我……我上周收拾屋子，扔了。”
“扔了？！”陆沉吼出来。
“我以为没用……”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扔哪了？”我抓住她胳膊。
“垃圾站。”
“早被收走了。”
妈的。
陆沉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别急。”我脑子飞快转，“你爸说的证据，会不会还在别的地方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
“他家？”
陆沉看我一眼。
“赵德明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资助你这么多年，肯定留了东西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亲爸的遗物里。”
陆沉沉默。
“我亲爸的遗物……”他慢慢说，“都在我妈那儿。”
“不对。”孙悦妈突然插嘴。
“你爸出事前，给过我一个盒子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
“如果哪天他没了，就给你。”
“盒子呢？”陆沉眼睛亮了。
“在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在我娘家。”
“我明天去拿。”
“现在去。”陆沉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开车。”我掏出手机叫车。
路上，陆沉一直握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“你怕吗？”我问。
“怕。”他低声，“怕找到的东西，让我更恨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安排这些？”
“为什么要让你救我？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声音哽住。
“他可能只是……”我想了想，“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用我的方式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孙悦妈娘家在郊区，一栋老房子。
她翻出钥匙，开了门。
灰尘扑面。
“盒子在阁楼。”她带路。
阁楼很暗。
手电筒光晃来晃去。
“这儿。”她指着一个铁盒子。
陆沉拿起来。
锁已经锈了。
他用力一掰——开了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他爸，还有一个男人。
“赵德明。”陆沉咬牙。
信纸泛黄。
陆沉展开。
我凑过去看。
字迹潦草。
“儿子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赵德明害死了我。
他以为我不知道。
但我留了证据。
在钥匙扣里。
那个钥匙扣，我给了林柚。
她是个好姑娘。
你找到她，就能找到钥匙扣。
别恨我。
我只是……想让你活着。”
陆沉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钥匙扣里真的有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。
“但那个钥匙扣……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给我的那个。”
他猛地看我。
“拆开看看。”
我掏出钥匙扣。
陆沉接过，用力掰。
咔。
里面掉出一张微缩胶片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他眼睛发亮。
“证据。”
“赵德明跑不了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真聪明。”
陆沉笑了。
笑里带着泪。
“走吧。”我拉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给你爸讨个公道。”
他点头。
握紧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