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沉站在派出所门口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微缩胶片。
手还在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这是我爸留下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走吧。”
推开门。
接待室的民警抬头看我们。
“报案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把胶片递过去，“这是我爸的遗物。”
民警皱眉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谋杀。”
两个字。
像石头砸进水里。
民警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他起身往里走。
过了几分钟。
出来一个中年警官。
“小同志，你跟我来。”
陆沉看我一眼。
我点头。
他跟着进去了。
我坐在走廊长椅上。
心跳很快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大概半小时。
陆沉出来了。
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样？”我站起来。
“胶片里有录音。”他说，“赵德明的声音。”
“能定罪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握紧拳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我松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突然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林柚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我拍他后背，“你爸也是为我好。”
他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才松开。
“走吧。”他拉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学校。”他笑了笑，“请假太久，班主任该骂了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你还会怕班主任？”
“怕。”他认真点头，“怕她找你谈话。”
我踹他一脚。
“滚。”
他躲开。
笑得更欢了。
走出派出所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起眼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
他脚步一顿。
“她知道吗？”
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告诉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一直以为我爸是病死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要告诉她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再说吧。”
我没再追问。
有些事。
得他自己决定。
回到学校已经放学了。
校园空荡荡的。
陆沉送我回家。
路上没怎么说话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他轻松了很多。
像卸掉一块大石头。
到我家楼下。
他停下。
“林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孙悦说周末请我们吃饭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笑了笑，“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耸肩，“可能是你太好看，她嫉妒。”
“滚。”
他笑着跑了。
我上楼。
开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孙悦。
“林柚！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听说没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德明被抓了！”
我一愣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对啊！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有人举报他经济犯罪，刚带走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哥……”
“不是我哥。”她打断，“是陆沉。”
“哦。”
“他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能吧。”
孙悦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找到他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不是我找到他。”我说，“是他找到我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她笑了，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陆沉。
孙悦。
赵德明。
还有那个钥匙扣。
一切都串起来了。
但又好像。
还差一点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沉。
“林柚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他声音有点紧，“赵德明在派出所交代了。”
“交代什么？”
“他承认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害死我爸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但他还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妈也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