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回了院子。
一路上丫鬟都不敢吭声。她心里烦,一脚踢开房门,趴在桌上发呆。
搞毛啊。
重生第一天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。继母、庶妹、亲爹、外头还来个什么冷面将军。啧,这开局真够烂的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。上辈子就是太软,才被人当傻子耍。这辈子她不想忍了,可也不想天天打架啊。
“小姐,您喝口茶吧。”丫鬟青萝端了杯热茶过来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。
沈棠接过茶,没喝,放在桌上。她盯着茶杯发呆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前世那些事一幕幕闪过——继母怎么笑里藏刀,沈柔怎么装可怜,父亲怎么偏信,最后她怎么被推下池塘。
冰凉的水,灌进喉咙,呼吸不上来。
她打了个冷颤。
“小姐?”青萝吓了一跳。
“没事。”沈棠摆摆手,“你去把账本拿来,我记得铺子里有笔账不对。”
青萝应声去了。
沈棠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她记得前世就是这几天,继母偷偷把城南那间铺子的账目做了手脚,挪走了一笔银子。后来被发现时,继母全推到一个掌柜头上,那掌柜被赶出沈家,含恨而死。
这次,她不能让这事再发生。
可还没等她歇口气,外头又传来通报——顾衍来了。
“他又来干什么?”沈棠皱眉。
青萝小声说:“好像是老爷让他来的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,起身往外走。到了花厅,果然看见顾衍站在那儿,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“沈大小姐。”顾衍开口,“你爹让我问你,想好了没有?是去祠堂认错,还是……”
“还是什么?”沈棠打断他。
顾衍看着她,眼神有点复杂:“还是让你直接搬去祠堂住。”
沈棠笑了,笑得有点冷:“我爹还真是疼我。”
她走近一步,仰头看着顾衍:“将军,你转告他——祠堂太冷,让他自己去吧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对视着。沈棠心里有点慌,但面上不肯示弱。她咬着牙,心想:我真服了,怎么每次都是这个冷面将军来传话?
“你……”顾衍突然开口,声音低了几分,“你就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沈棠反问。
“怕你爹真把你关进去。”
沈棠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:“怕啊。但怕有什么用?上辈子怕了一辈子,最后还不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,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赶紧闭嘴。
顾衍眉头微皱,似乎察觉了什么。
“上辈子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故作轻松:“我说错了,是这些年。这些年怕够了,不想再怕了。”
顾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你挺有意思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沈棠愣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什么意思?
她正想着,青萝突然跑过来,脸色发白:“小姐不好了!城南那间铺子出事了!”
沈棠心头一跳。
这么快?
她来不及多想,抬脚就往外走。可刚走到门口,就看见沈柔站在那儿,脸上挂着泪,手里拿着封信。
“姐姐……”沈柔声音发颤,“这是……这是父亲让我给你的。”
沈棠接过信,拆开一看,脸色瞬间变了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沈棠不孝,即日起禁足三月,不得踏出院门半步。”
沈棠捏着信纸,指节发白。
沈柔哭着说:“姐姐,我也没办法,是父亲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棠冷冷地看着她,“你哭什么?我还没死呢。”
沈柔一怔,哭声戛然而止。
沈棠把信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禁足?呵,她偏不信这个邪。
她转身对青萝说:“走,去铺子。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青萝急了,“您禁足了,出不去啊!”
沈棠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信纸,笑了。
“谁说我要走正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