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带着青萝,绕到后院。
院墙不高,但爬上去也得费点劲。
“小姐,真翻啊?”青萝声音都在抖,“这要是被老爷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又怎样?”沈棠冷笑,“禁足三月?等他把账查清楚,怕是三个月都不够我用的。”
她卷起袖子,踩上墙角那堆旧木箱。
手刚搭上墙头,一声冷哼突然从背后响起。
“沈大小姐,这是要去哪儿?”
沈棠浑身一僵。
回头一看——顾衍站在三丈外的回廊下,抱着胳膊,一脸看戏的表情。
妈的。
他怎么还没走?
“顾将军。”沈棠从墙头蹦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您这大忙人,怎么还在我家后院里闲逛?”
“传话传一半,被你爹拉去喝茶。”顾衍慢悠悠走过来,“刚喝完,就看见沈大小姐在练壁虎功。”
沈棠脸一黑。
“顾将军,您要没事就请回吧。”她转身又去踩木箱,“我这还有正事。”
“正事?”顾衍的声音突然近了,“翻墙出府,也算正事?”
沈棠回头,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后三步远。
靠这么近干嘛?
“我家的墙,我想翻就翻。”沈棠梗着脖子,“您管得着吗?”
“管不着。”顾衍摊手,“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一句——你爹在前院安排了四个家丁,专门守着各道门。你这墙翻出去,怕是刚落地就得被抓回来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她脱口而出,说完就后悔了。
干嘛问他?
顾衍挑了挑眉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扔了过来。
“拿着这个,走西角门。”他说,“那边没人守。”
沈棠接住令牌,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顿了顿,“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沈棠捏着令牌,半天没动。
青萝小声问:“小姐,这令牌……能用吗?”
“试试。”沈棠咬牙,“反正也没别的办法。”
她带着青萝,直奔西角门。
果然没人。
沈棠松了口气,推开门——
然后看见沈柔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封信,脸上挂着泪。
“姐姐……”沈柔声音发颤,“这是……这是父亲让我给你的。”
沈棠接过信,拆开一看,脸色瞬间变了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沈棠不孝,即日起禁足三月,不得踏出院门半步。”
沈棠捏着信纸,指节发白。
沈柔哭着说:“姐姐,我也没办法,是父亲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棠冷冷地看着她,“你哭什么?我还没死呢。”
沈柔一怔,哭声戛然而止。
沈棠把信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禁足?呵,她偏不信这个邪。
她转身对青萝说:“走,去铺子。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青萝急了,“您禁足了,出不去啊!”
沈棠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信纸,笑了。
“谁说我要走正门?”
她举起顾衍给的令牌,在西角门的家丁面前晃了晃。
“顾将军有令,让我去城南办点事。”
家丁愣了愣,看看令牌,又看看她,最后还是让开了路。
沈棠大步走出去。
青萝跟在后面,小声嘀咕:“小姐,您这胆子也太大了吧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沈棠边走边说,“大不了被抓回来,再关三个月。”
“那您还去?”
“不去才傻。”沈棠咬牙,“那间铺子要是出事,整个沈家都得跟着倒霉。”
她加快脚步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前世,就是这间铺子出了问题,继母趁机栽赃,说她私吞货款,最后把她赶出家门。
这一世,她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。
可刚走到街口,沈棠突然停下脚步。
前面,顾衍正靠在墙边,像是在等她。
“令牌用完了?”他问。
“……嗯。”沈棠警惕地看着他,“你想干嘛?”
“不干嘛。”顾衍直起身,“就是提醒你一句——城南那间铺子,你最好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压低声音,“你继母在那儿等着你。”